“啧,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自恋?”任安歌嫌弃的给了他一眼,“谁有你……”
任安歌楞了一下,他刚才在镜子裏看到邱辰良的旁边站着一个人,但出现的时间太短暂他没有看清。
任安歌脊背有些发凉,有些紧张的逼迫自己把视线从镜子裏挪开。他看向邱辰良旁边,并没有什么东西。
“怎么了?”邱辰良看着他有些僵硬的动作皱了皱眉。
“你,洗快点儿!”任安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嗯……”邱辰良的声音似乎放柔了些,“没事。”
任安歌站在旁边难免会被溅到水,他时不时擦下脸上的水滴,抱怨道,“你非得洗澡吗?一次不洗又不会怎么样?你什么时候洁癖这么严重了?讲究……”
“洗不洗澡出事的概率都一样,为什么不洗干凈点,睡得舒服?”
任安歌透过镜子和他视线对撞,青年那一双黑眸被水汽熏得热腾腾湿漉漉,眼眶一圈儿泛着淡淡粉色,似是不经意间往这裏一瞥,眼波流转,灿若繁星,眼角微微上翘,勾住无边春色,透着欲语还休。
常年锻炼的缘故,他的身材匀称,覆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肌肉,花洒喷出的水穿过朦胧的白雾,贴着肌肉的曲线,爬过细腻的肌理。
他周身像是附上了一层水色绸缎,像那勾人的眼角,欲语还休。
遇上这样造物主的完美产物,得了好处还卖乖,滑落在地上羞答答地聚在一块儿,好似还要贴上他的身。
任安歌移开视线,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眶同样被这热气熏得泛红,嘴唇也被微微润湿,他伸出那一截秀气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邱辰良很快就洗完了,他刚穿好衣服,正准备出去,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任安歌从满浴室雾气中清醒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他,邱辰良对他比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开门。
敲门声还在响,但却听起来格外有节奏,而且是那种不急不慌的。
如果不是在这个奇奇怪怪的世界,任安歌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
很有礼貌的人?
任安歌不知不觉就想起了温先生,那个总是一脸笑容,举止优雅的男人。
但此刻他只觉得毛骨悚然,不由得死死地盯着门看,生怕它突然被打开。
不过如果真的是温先生的话,应该是不会破门而入的吧?
但要是万一破门而入该怎么办?
门那边就是没有人说话,大有一种你要是不开门我就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任安歌连动都不敢动,邱辰良就站在他身边,只用浴巾围住了,滚烫的皮肤挨着他。
他紧紧地抓住邱辰良的胳膊,他现在已经被害怕赶走了最后一点心猿意马。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突然停了下来。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任安歌总觉得他还没有走,就站在门外。
邱辰良也没有动,任安歌能听见自己和他的呼吸声。
但他现在实在是听嫌弃自己呼吸声太大了的,他总觉得外面的人在仔细听房间裏的动静。
许久,外面才传来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任安歌迫不及待的松了口气。
“走吧,先睡觉吧。”邱辰良似乎也松了口气,语气淡淡的道。
任安歌平时是个很容易入睡的人,但因为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加上刚刚的敲门声,他总害怕又响起敲门声。
他时不时的睁开眼,瞪着黑漆漆的房间。还没瞪一会儿,他就又有些紧张的闭上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拖在地板上的声音,是从走廊裏传来的。
没等他细想,他就姗姗来迟的去见了周公。
哗啦啦的水声将他从睡梦中吵醒。
任安歌捂着耳朵,翻了个身。
水声还在继续,任安歌无知觉的皱起了眉头。
水声越来越清晰,任安歌瞬间清醒过来。
这水声是从浴室传来的,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洗澡一样。
任安歌紧紧的闭着眼,对,就是在洗澡。
他将自己的头蒙到被子裏,强迫自己睡着,但脑子裏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睡意全无。
没一会儿,他就闷的受不了,把头从被子裏钻了出来。
不知道邱辰良有没有听到,按道理自己都被吵醒了,邱辰良应该也醒了。
任安歌眼皮小心的微微掀起一点,看向旁边邱辰良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
任安歌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确实不在。
浴室裏的水声还在继续。
应该不会吧,大晚上的又起来洗澡?
任安歌想了想伸手去摸墻上的开关,但怎么也摸不到。
他瞇着眼睛努力在房间裏搜寻邱辰良的影子,但什么也没有看到。
浴室裏的水声还在响。
任安歌心裏在突突突的打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呸呸呸!
任安歌额头上还冒着汗,心裏又担心又怕的要命。
对,他就是一个想象力丰富还极其胆小的胆小鬼。
他深呼了几口气,虽然他真的很不想过去,但他是真的担心邱辰良出事。
他再怎么心大,此时都不会天真的以为邱辰良真的在洗澡。
不怕不怕,任安歌!不怕哈!
任安歌几乎是屏着呼吸,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浴室门口。但他贴着墻,没敢探头往裏看。
“邱辰良……”任安歌鼓着勇气用气音喊到。
“邱哥……是你吗?”
任安歌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又傻又怂,既然这是一个非正常的世界,那么如果裏面要是真的有什么的话,那那个东西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就在门口了吧?
不是说人怕鬼有三分,鬼怕人有七分吗?
我越害怕没准他就越得意,所以我就是装,也要装的一点也不怕的样子!
为了防止自己吓自己,任安歌在心裏发出一串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