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咳咳!灰可真多!姐,你离远点儿!”
何画扇一脸嫌弃的皱着眉,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在面前挥了挥。
说着又猛地朝着门上使劲地吹了下,然后又碰的一鼻子灰,皱着眉往后躲。“还真有花纹吶,还挺多!阿,阿,阿……阿嚏!”
任安歌也咳了两声,凑近看了眼,道:“好抽象啊!”
“真抽象……”何画扇揉了揉鼻子也凑上前观察。
“对于我这种毫无艺术细胞的人来说,简直就跟看天书似的!”何画扇皱着眉道,“看不懂!”
“这些,应该是同一个人吧?”任安歌指了指门上的某个图案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这是个人的?”何画扇顺着他手指指着的地方看过去,瞇了瞇眼,“这么抽象,真是个人?”
“我也不确定……”任安歌笑笑,又指了指图案的某个部位,“你这块,我感觉像一个脑袋。这裏,应该是身体。”
何画扇仔细看了看,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有点像了!”
“这上面的画……”何秋风仔细观察了下,道,“应该是能够连起来的。这讲的应该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吧?这应该是一个人,你们看,虽然每个的姿态都不一样,但形貌似乎都是一样的!”
“那这讲的到底是什么?”何画扇看了眼对他来说「天书」似的图案,无奈的嘆了口气道。
“怪眼熟的……”何秋风道。
“这个是什么?看起来有点像树枝。”任安歌指了指抽象小人手裏拿着的「细长条」道。
“我想起来了!”邱辰良突然惊喜道,“普罗米修斯盗取火种!”
“他手裏拿着的应该是「茴香枝」,是他用来盗取火种的工具!”
邱辰良刚刚一直在观察这幅图画,总觉得眼熟,终于想起来了这讲的是什么故事。
“还真是!”任安歌微微瞪大了双眼。
其实这个故事他是知道的,但这些画实在是画的太抽象了,所以才一直没有看出来。
“对!是「普罗米修斯盗取火种」!”何秋风点头道,她看上去也十分的惊喜。
“火,哎?火不就是代表着光明吗?”任安歌翘了翘嘴角兴奋道。
“不仅仅是光明,还有温暖!”邱辰良拨了拨而额前的碎发,“「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代表的应该是温暖,因为春天通常都是温暖的。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代表的应该是光明。
如果这样看来的话,这两条线索都在提醒我们想到「火」,而恰好这幅图画表示的也是「火」,那么毫无疑问,这个世界最关键的线索就是「火」了!”
“所以说,我们得靠「火」来找到迷宫出口了。关键还是要看如何利用它!”何秋风想了想道。
“那怎么利用?”何画扇抓了抓头发,又继续脑洞大开的道,“一把火把这儿全部都点燃?”
任安歌他们几个听完这句话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若有所思。
“都看我干嘛?”何画扇疑惑地左看看有看看,眨眨眼猛地往后一蹦,道,“开玩笑,你们不会还真想把这儿都点燃啊?我瞎说的,要真点燃了,万一不是这样做的,咱们都烧死了怎么办?
全军覆没吗?还是你们有哪个仇人在这儿啊,想跟他同归于尽?我不干啊!要是……”
“闭嘴!”何画扇「突突突」的跟个机关枪似的说个不停,吵得人心烦,何秋风忍不住一巴掌呼到他脑门上去了,“有贼心没贼胆!这不是你自己想的吗?出息!”
“姐……”何画扇被他拍的一个激灵,瑟缩了一下肩膀,委屈巴巴的道,“那你们真打算这么做的时候麻烦跟我说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真的要试试吗?”任安歌也有点犹豫。
“我觉得吧……”邱辰良有些狡黠的翘起一边嘴角,道,“可以试试!”
何秋风无奈的看了眼她弟弟的那副瑟缩样,道:“还是慎重考虑下吧!要烧的话应该也不用全部烧了,我们最好和其他人说一声,以免伤及无辜。”
“何姐说的有道理……”邱辰良点点头道,“就是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能不能全部出来,现在还有好几个在迷宫裏头呢!”
“先回去吧!”何秋风看了看远处的小棚子。
快到太阳落山的时候,除了那对小情侣基本上活着的人都到齐了。
何秋风和剩下的人说了这个想法,出乎意料的是,基本上没有人有异议。
他们中间要不就是讚同这个计划,认为有可行之处,要不就是实在是没有一点头绪。
任安歌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两手拖着头,抬起眼对邱辰良道:“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好像也不是很难!”
“还不一定能够成功呢!”邱辰良垂下眼看他,“其实主要找到关键的一步就容易了,但是别忘了,裏面还有两头怪兽呢!”
“但我们现在找到对付怪兽的办法了不是吗?”
任安歌扬扬嘴角,又嘆了口气,“就是不知道那对小情侣怎么样了。”
“我们晚上就在这儿坐一晚上吗?”任安歌直起身体,环顾了下四周。
四面都没有墻,头顶的棚子看上去也摇摇欲坠。
这个小棚子在整个被迷宫包围起来的地方的中心地带,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监狱似的,四面都被包围了起来。
“我们昨晚还一整晚都待在迷宫裏头呢。”邱辰良扬了扬下巴。
“也是。”任安歌点点头,“我们现在也才在这儿呆了两天不到,上次好像也没待几天。你们之前有没有带上好几天的?”
邱辰良想了想道:“别人我不知道,我最多的也就待了个三四天吧!”
“待久了会有什么影响吗?”任安歌问道。
“不知道,我也没问别人。”邱辰良抬手拨了拨刘海,“头发长长了,回去得去理个发!”
“呃……”任安歌无语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能告诉我你们都是怎么做到都这么心大的吗?”
“心大?”邱辰良眨眨眼,“那倒没有。我只是不怕那些可怕的东西而已,但我还是怕死的!”
“为什么不怕?”任安歌回想了下之前看到过的「可怕的东西」,忍不住背后发凉,眼皮一跳。
“不知道,每个人都有怕的或者不怕的东西,我不怕这些,并不代表我没有不怕的东西。”邱辰良顿了顿,接着道,“当然,也许是我没遇上更可怕的。毕竟,我也只是个见识短浅的普通人。”
他突然道,“而且,我看你刚刚冲过去也没什么害怕的嘛?”
任安歌从他的眼裏隐隐看到了……怒火?
反正不会太愉快!
“啊?你腿摔疼了?”任安歌抓抓脑袋,装傻充楞。
“切!”邱辰良偏过头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