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安歌慢慢地睁开了眼,那张脸几乎要与他贴上。
“啊!”任安歌脸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一步。
起效果了?
任安歌立即拔腿跑了起来,可刚跑到门口,他就又停了下来。
到底能不能出去?
他站在那儿,几乎是下一瞬背后袭来一股凉风。
“怎么不跑了?”
任安歌没敢回头。
但那张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原本平坦的面皮裂开了一道缝,一直咧到了本应该是耳朵的地方。裏面露出了两排尖锐的带着粘液的牙齿,和鲜红的舌头。
任安歌在这一瞬间晕了过去,耳边是一阵耳鸣声。
“啊!”任安歌又猛地坐了起来,双眼涣散,喘着粗气。
“怎么了?”黑暗中传来一声迷糊的声音,紧接着又变得十分的清醒,带着几分焦急。
任安歌的脑子依旧有些嗡嗡作响。
“啪!”眼前一片明亮,灯被打开了。
任安歌下意识的闭眼。
“怎么了?做噩梦了?”一只手在任安歌的额前抹了一下。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邱辰良?”任安歌咬着牙道。
“嗯……”邱辰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迷迷糊糊的,“是我。”
“你没事吧,安歌?”何画扇也担心地坐起了身问到。
任安歌这才鼓起勇气赴死似的睁开了眼。
明亮的光线让他一时有些不适,他微微瞇起了眼,这才灵魂归位。
他还在房间裏,旁边也有邱辰良和和何画扇。
任安歌抬手抹了把额头,嘆了口气道,“吓死我了,我刚真做了一个特别……算了,大晚上不吉利!就特别那啥的梦,我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何画扇打了个哈哈,泪眼朦胧地道,“你梦到啥了?鬼叫成那样,我魂都快被你给吓没了。”
“我一直在叫吗?”任安歌揉揉鼻子,瞅了他一眼。
“没吧……”何画扇吸了吸鼻子,“也就刚才那一声叫的最大,吓我一激灵!”
“不好意思啊!我睡着了也不知道。”任安歌揉了揉眼睛,“现在几点啦?”
“不知道。”何画扇看了眼拉着窗帘的窗户,“估计还没天亮。”
“你不会……梦到什么了吧?”邱辰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有点表情啊!”任安歌有点慌了。
“啊?”邱辰良有些迷茫的看着他,“我睡得也有点懵了,你要哪样的表情啊?这样?”
说着,他似乎立即就清醒了似的,有些狡黠的冲他眨眨眼。
“额……”任安歌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道,“我觉得那个食堂员工有问题。”
“啊?”他话题转的太快,邱辰良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肯定的嘛——有问题才正常啊,这裏哪一个npc没有问题嘛!”
“说的也是哦……”任安歌点点头,然后板着张脸看着他,“我梦到你了。”
“啥?”何画扇刚刚躺下去又把头抬了起来,一脸好奇地道,“你梦到他还能吓成这样?怎么,他欲对你图谋不轨?”
“啧!”任安歌皱着眉瞪了他一眼,“我还梦到你了呢!一个劲的要我吃肉!”
“我去,你梦到什么了?”何画扇笑出声。
任安歌便把事情都讲了一遍。当然,忽略了他使用技能那一段。
“我勒个去……”何画扇这下也睡意全无,搓了搓两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要我我得吓死,这也太恐怖了吧?”
“你真倒霉啊……”邱辰良躺下去,额前的碎发凌乱,微微挡住了他的眼睛。
“我们三就你一个人做梦了,还跟真的似的。”
“呸呸呸!”任安歌皱着眉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赶紧的,呸呸呸!”
“怎么了?”何画扇问到。
“知道啦!”邱辰良倒是一脸了然,笑嘻嘻的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呸呸呸!”
任安歌松了一口气,道,“不准说我倒霉!也不准说我什么不好的,在这种鬼地方,万一成真了怎么办?”
“哈哈?”何画扇乐了,“还有这种操作——厉害!”
“天还没亮吶?”邱辰良抬手看了眼手表,楞了一会儿,“十一点。”
“啊?”任安歌没反应过来,随即也抬手看了眼手表,“你们有听到什么动静吗,晚上的时候?”
“没……”邱辰良摇摇头,“昨天晚上睡的真的很死,除了你的叫声,其他的一点没听到。”
“哦……”任安歌点点头,然后又转头对他说,“叫声就让他翻篇吧。”
“好的……”邱辰良乖巧地点点头,“我会在心裏铭记你这只尖叫鸡的。”
“你——敢——”任安歌抬着下巴凶巴巴的看着他,“你忘不掉让我来帮你忘掉!”
“啊——”何画扇突然在一旁扯着嗓子轻飘飘地叫了一声。
邱辰良是最先笑出来的,任安歌瞪了他一眼,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一砸。
何画扇笑嘻嘻地伸手接住,乐的不可开支。
任安歌瞪了他一会儿,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有你声音那么尖好吗?”
就在他们几人的闲聊裏,天似乎突然就亮了。
“起床啦。”邱辰良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手揉了揉凌乱的头发,然后顺手揉了揉任安歌的鸡窝头。
“活该呗!”安洋洋懒洋洋地抬眼,眸子裏透着慵懒和不羁。
“这个女人不好惹啊!”何画扇小声地凑到任安歌耳边道。
“看得出来。”任安歌也小声地回他。
他又转头看向邱辰良,“你之前见过那个女人吗?”
“应该没有。”邱辰良沈思了一会儿道,“不过确实很厉害,我原本以为,昨晚应该也有她。”
邱辰良的目光转向了地上的一动不动的女人。刘敏的脖子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眼珠子就像是爆出来似的,几乎摇摇欲坠。
最令任安歌感到瘆得慌的是,她的嘴角被似乎某种利器割开,和他昨晚梦到的那个怪物的嘴角十分的相像。
这令他心中一阵恶寒,一想到等下还要去食堂就恨不得瞎了才好。
“看多了真的会做噩梦……”何画扇闭了闭眼,“别看了别看了!”
邱辰良也转过脸去,眉头轻皱。
“吵死啦,围在这裏干嘛?”安洋洋不耐地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吃饭去!”
“真惨……”曾嘉此时经过有些不忍的皱了皱眉,“年纪轻轻的,啧!”
“哟?”曾嘉一转身看到任安歌他们,有些夸张地挑了挑两边眉毛,颇有喜感,“小兄弟,又是你啊?”
“啊?”任安歌左右看了看,最后指了指自己,道,“我吗?”
“不是你是谁啊?”曾嘉有些凶地道,“就你那嗓子,我听过一遍绝对就记住了!”
任安歌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感情是他昨晚那一嗓子又嚎到了这位大爷耳朵裏。
“你咋啦?小年轻的怎么学人家大晚上的鬼哭狼嚎的?”曾嘉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害怕啊?”
“额……”任安歌有些尴尬。
“哎!”曾嘉嘆了口气,摆摆手道,“吃饭去喽!”
他虽然体型比较壮实,但走起路来颇有种「升天」的意味,一步一步地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任安歌甚至还听到他那一句小声地嘀咕,“造孽哦——”
“噗哈哈哈!”邱辰良和何画扇忍不住笑出声来。
任安歌也忍俊不禁。
“这大叔真可爱!”邱辰良笑的眼角弯弯。
“是啊——”任安歌想了想,笑的更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