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也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太平。
杨立和刘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那个房间,此刻扭打在一起。
杨立的脸上挂着几道血红的抓痕,双眼充血,正恶狠狠地往刘白脸上挥了一拳。
刘白也没有好到哪裏去,头发乱成一团,但身手很敏捷,头一偏躲过了来势汹汹的一拳。
但杨立又极快地给了她一拳,她这次没能躲过去,脸上的肌肉都狠狠地震了一下,嘴角溢出鲜血。
任安歌眉间抖了抖,感觉牙疼的同时也十分不明所以。
杨立不是和安洋洋去外面了吗,怎么在这裏?
杨立把刘白打倒在地,没多做停留就爬了起来,冲向了模型。
只见他从裏面拿出个什么,然后塞进来博物馆裏。
“操!”安洋洋突然出现在房间裏,着实把任安歌吓了一跳。
“妈的,刘白你个贱人居然想出这种阴招对付老娘!”安洋洋愤怒地一把抓住刘白的头发,发狠地往旁边一扯。
她看上去似乎比杨立他们更狼狈,脸上破了一道口子,还在滴答滴答地流着血,衬得她面孔更加的扭曲。
“我呸!”刘白还有力气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我背后搞幺蛾子!”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不好!”邱辰良边冲过去变喊到,“快拦住她!”
尽管邱辰良从后面拽住了刘白,但她的手还是碰到了一片楼房的模型。
随着模型的部分坍塌,窗外也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一阵巨大的尘土从窗外涌进来伴随着一些碎块。
不过好在邱辰良及时拦住了她,倒的是博物馆旁边的楼。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嗽声彼此起伏,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楞了,弄的满脸的灰。
任安歌闭着一只眼睛,灰尘进了他眼睛。
他低头拍了拍头顶,瞬间洒落一堆灰尘和稀碎的石子。
他难受地揉了揉眼睛,生理盐水都掉下来了,眼睛还是睁不开。
“疯女人!”安洋洋也变得灰头土脸,她激动地冲过去拿起刘白的模型小人就往模型裏的随便一处一抛。
刘白尖叫着消失在了房间裏。
邱辰良都有些怔楞,他看了一眼还在胡乱拍着身上灰土的安洋洋,嘴唇抿了抿,眼神似乎更加幽深了些。
紧接着任安歌就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
一只温热的手托住了他的下巴。
“眼裏进沙子了?”邱辰良的脸离得有些近,似乎在检查他的眼睛。
“嗯。”任安歌抬起手正准备揉,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揉。”邱辰良道,“试着把眼睛睁开来,让眼泪把它流出来。”
任安歌还没试着睁了睁眼,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哎呀呀!你们还真能折腾!”安林坐在窗臺上,一脚架在上面,一只脚在那儿荡啊荡的。
他的声音听上去笑嘻嘻的,但脸上却丝毫表情都没有。
“怎么样,偷看别人的日记好玩吗?”
“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建起来的模型就这么被你们给毁了?”
安林从窗臺上跳了下来,表情阴沈。
“你们知道,在这之前我总共做了多少个模型吗?”
他突然扯出一个略带疯狂的笑容,就像是濒临崩溃的人看到了尽头。
“三十九个……哈哈哈!三十九个,整整三十九个!”
安林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
“你们毁了我的第四十个,那是我最成功的一个。”
“这是第三十九个,你们猜猜,毁了这个,你们还不会到第三十八个去。”
安林一步一步地向前靠近,脸上又没了表情。
“第三十七个,第三十六个,第三十五个……哈哈哈!”
“不会有第三十七个,第三十六个了。”邱辰良盯着他到,捕捉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你只剩这两个了。”邱辰良话音刚落,就冲向了他身后的窗户,他猛地一脚踹上窗户玻璃。
安林的表情似乎变了变。
「砰」!
窗户碎成了一块一块,劈裏啪啦的砸在了地上。
在场地人都沈默了一会儿,接着响起了安林略带嘲讽的声音。
“你很聪明。”
安林转过身。
“但是还不够聪明。”
“机会只有一次,你的,已经没有了。”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安林突然出现在了邱辰良的身后。
任安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话还没喊出口,邱辰良就被狠狠地勒住了脖子,向窗外倒去。
任安歌想也没想地冲了上去,等他回过神,他已经趴在窗口死死地拉住了邱辰良的手腕。
窗臺上还有刚才残留的玻璃碎片,他的身躯就死死地压在上面,还有丝丝鲜血从他的衣服裏往外渗。
“何画扇——”任安歌喊到,“模型!”
何画扇立即反应过来,跑到模型旁边。
“快点啊——”任安歌声嘶力竭地喊到。
“模型,模型不见了!”何画扇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就你和邱辰良的模型不见了!”
“操……”任安歌闭了闭眼,使着劲。
“邱辰良抬着头,眼裏闪过慌乱,「后边……」任安歌猛地睁开眼,抓着邱辰良的胳膊更使劲了。
“呼——”安林在他旁边,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真是出人意料的结局。”
何画扇冲了过来想要帮忙,却被一股力给生硬地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何画扇,你小心……”任安歌整个身子都要悬在了窗外,脸涨得通红,汗珠开始大滴大滴地从他的额角滚落下来,又砸向了邱辰良的面庞。
“松手吧……”安林诱导到,“他不会死的。”
“不会死你大爷——”任安歌吃力地将邱辰良往上了点。
“啧!”安林轻轻笑道,“你也要掉下去了!”
任安歌感觉有一双手扶住了自己腰,吓得脸色苍白,喊到,“小公主,操,快住手!”
身后的双手加重了力气。
“没用的,我是这个世界的建造者。”
“来,让我欣赏你们最后的挣扎。”
“我会慢慢使力,这可不是温水煮青蛙。”安林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
“人,都喜欢慢慢地欣赏别人的痛苦,太快了就没意思了!”
“安歌,你松手吧!”邱辰良突然道。
任安歌顿时火了,“老子命都快搭上去了,你说松手就松手!”
“松手吧……”邱辰良艰难地道,“算我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