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那块儿有一根筋在突突跳个不停,连着心臟没完没了的活蹦乱跳。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终于听到了程洛清晰的一声咳嗽。
少女的咳嗽声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格外诡异。
任安歌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任安歌的肩膀又被袁立新给拍了。
不知这样走了多久,久到任安歌额头都已经冒出了冷汗;
任安歌摸着墻朝下一个角落走去。
下一个应该是空的。
任安歌越走腿越软,他害怕会摸到一个人。
手指一直触摸着墻壁直到拐角的地方。
任安歌松了口气,咳嗽了一声。
实在是太煎熬了……
紧闭门窗的教室闷热的令人眩晕。
任安歌继续往前摸着,黑暗在升腾,在蒸发。
明明应该是程洛的地方却空无一人。
任安歌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头皮整个发麻起来。
他不敢就这样轻易结束游戏,也不敢出声。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缩回了手,整个肩膀贴在墻壁上,蹭着冰凉的墻壁继续往前走。
他起初走的很慢,尤其是在感受到墻角离自己不远时,更是双腿打颤地往前缓慢移动。
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空荡荡的转角的时候,任安歌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恐慌,加快了脚步,有好几次恶狠狠地撞在了墻壁上。
很快整个教室除了他的脚步声,还有他带着泣音的喘气声。
就在他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他又再次狠狠地撞到了。
但这次并不是墻壁。
面前的人被撞的一个踉跄,却并没有发出声。
任安歌一时不能确定这是谁,还是……什么。
任安歌着实吓得不轻,又像是心裏松了口气,他伸出手飞快地拍了下面前的人的肩膀。
紧接着面前的人沿着墻壁走了,衣料摩擦墻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任安歌双手环抱住自己,头抵着墻,平覆着自己的情绪。
时间仿佛变快了一样,很快他的肩膀就又被人拍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神游天外了,被拍了下肩膀,还是猛地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他接着顺着墻壁逃跑似的去了下一个拐角。
被拍了几次肩膀以后,任安歌突然心中升腾起巨大的恐惧,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咳嗽了。
他心裏打着鼓似的,又忍不住猜测着到底谁是那个多出来的「人」。
但经历了刚才那次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游戏,根本不能确定是哪个拐角多出来一个人。
既然现在已经把那个「鬼」招出来了,他们是不是要问些什么。
他等着袁立新出声。
总不会他还没有发现吧。
他总感觉他拍到的人不是人,拍他的人也不是人。
他继续往前走,心裏的疑惑太过强烈,以至于他摸到空落落的墻角时没有反应过来。
任安歌楞了一下,然后咳嗽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听到这声咳嗽,袁立新出了声。
“大家都聚拢到中间来!”
任安歌伸着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他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挨到了其他人。
袁立新小声道,“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喊游戏结束。”
“三……”
“二……”
“一……”
“游戏结束!”
袁立新「啪」的一声打开了手电筒。
灯光下晃晃悠悠的两张脸吓了任安歌一跳。
程洛的表情比他也好不到哪裏去,都是一副苍白又担惊受怕的样子。
这时门被打开了,又是「啪」的一声,教室裏靠前的灯被打了开来。
夏森推开门走了进来,姜汤和于冬暖跟在后边进了来。
夏森已经收回了两把枪,他打了个哈欠,似乎等待已久,漫不经心的道了声「合作愉快」。
“你没事吧?”姜汤走到他旁边小声道,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
任安歌摇了摇头。
姜汤嘆了口气,“我们在外面等了好久,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袁立新和夏森似乎在教室裏寻找着什么。
于冬暖和程洛低语了一会儿,和他们站在一块儿,并不打算离开。
“呼——在这儿啊!”夏森笑吟吟地走到一个拐角,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什么。
袁立新走到他身旁,他们两看了一会儿,夏森就将手中的东西朝于冬暖扔了过去。
于冬暖眼疾手快地接住。
“合作愉快!”夏森再次说到,然后就不再管他们,大步和袁立新走出了教室。
于冬暖张开手,是一张揉成一团的纸条。
她打开纸条,几个人凑上去,只见上面赫然写了两个大字——项尚。
“项尚?”姜汤小声地读了出来,“跳楼的那个是谁?”
“汪铭。”任安歌道,董老师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给他们介绍了个大概。
“难道这个项尚是凶手?”姜汤微微瞪大了眼睛。
“没有这么简单。”于冬暖看了他一眼道。
“为什么没这么简单?”姜汤继续道,“我们不是认为汪铭不是自杀吗?那他如果知道谁是凶手的话,干嘛不直接告诉我们?”
“要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凶手呢?”于冬暖挑了挑眉道。
“额……也是哦!”姜汤抓了抓头发。
“应该是某个同学吧?”任安歌猜测道,“我们可以去问下其他的同学。”
“我们可以去问董老师啊?他是老师,自然比我们熟悉。”程洛小声道。
“不要问老师!”任安歌赶紧道。
“对……”于冬暖也道,“我们自己去问。”
“好吧!”程洛耸耸肩,“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那万一待会儿下课怎么办?”姜汤犹豫道。
“待会儿再下课的话,应该是最后一节晚自习了吧,他们总不会不睡觉吧?”程洛道。
“嗯。”于冬暖点头,“先回宿舍,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