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拥有同样的灵魂。
屠苏心下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两人都这样沈默着,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吃的第一顿饭,压抑莫名。
晚饭用罢,屠苏在澡桶裏装满热水,叫欧阳少恭过来沐浴。汤桶裏氤氲着热气,那个小孩子坐在裏面,乖巧的很。屠苏要给他洗,但他挡了下来:“如此多谢屠苏,可我并无需要。”
一瞬间屠苏有种在面对真正的先生的感觉,但回过神来,联想到先生现在的年纪,便道:“别胡闹。你现在才几岁?”
欧阳少恭被这句话激的眉毛一下子就立起来,他心裏生了气,可并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
过了会儿,屠苏感觉到手下僵硬紧绷的皮肤陡然松懈下来,而人一言不发,心裏只得暗嘆口气。他手下动作不停,利落地吧小孩子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以致欧阳少恭出桶时浑身上下都红彤彤的,就像一只在锅裏煮熟了炖烂了的大龙虾。
屠苏眼底腾起几许怀念神色。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背后,去找焚寂,却在毫无阻碍的碰到自己的肩胛骨后,浑身僵直如木。
——师尊,弟子……弟子可以自己来。
——你身体尚需,下地已是困难。不要逞强做这些难为之事,还嫌伤的不够重么?
——……是。师尊。
——你天资极高,远胜天墉城同辈弟子,奈何身中煞气不灭,终是凶险之象。为师授艺,本为令你修身养性,以清制浊,并非授你利器,与人争胜!
——便是担心有朝一日飞来横祸,方不许你与他人一同练剑,谁料仍然避之不及!
——……错已铸成,求师父责罚……
似乎只要一闭上眼,就可以见到那个面容冷肃的长者手执长剑教他剑法。空明剑,太虚剑,玄真剑,空明幻虚剑,剑影细密交织,如网般缠绵绞柔。曾记师尊言道:以天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此为剑术之道。音容犹在耳边,而他却不知此生是否还有机会能再见师尊一面,告诉师尊,他这个不肖弟子,活着回来了。
还有陵越师兄,芙蕖师妹。屠苏不能践行三年之约,心中亦是无比歉疚。
他还能,回去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改了一些措辞。我果然还是不适合一边写一边发,写到后面就想改前面了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