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的岁月,欧阳少恭对此事妥协。巽芳还从宫中拿来珍奇医学书籍给他们,屠苏得到之时对巽芳拱手称谢,于是巽芳当时就被吓到了。
屠苏拿到之后把它递给了少恭。少恭看了他一眼,拿过来,认真的翻着看。过了几天,屠苏就发现少恭开始在长满植物的地方拔些药草之类的东西,他有些不放心,跟着去看了看,而后发现,他其实是看不懂的。
便也就暂时放下,以待后观。
话转回来,屠苏这边也是十分顺利。屠苏跟那家武器店的老板商量过了,以后他做的兵器放在他家的铺子裏卖,那个老板收取点中间费用。
欧阳少恭这几天看着屠苏出出进进,忙忙碌碌,辛苦劳累,心中亦是滋味无名。
闲话少叙,屠苏跟少恭在蓬莱中自此算是步入正轨。之后的生活也算是时光安稳,有时候看着天上的浮云,屠苏恍恍然想,或许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罢。
岁月长长,在这个地方度此余生,或许……
……还是算了,屠苏摇摇头,待得先生长大,不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离开。这样才是最好。
身若常自在,浮云流离去。
欧阳少恭发觉人不见了。
他刚从学堂回来,想着还是一进屋便能看见屠苏,只是偌大的庭院安静无匹,像是没有一个人。
凉意顿起。他口中喊着“屠苏!屠苏!”,一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寻找,没有人、都没有人,心口处突然涌起了无尽的憋闷感,胸口压得厉害,极想向那边的墻撞上一撞来稍稍缓解一下。想了想,还是深吸一口气,将其生生压下。
他最后来到剑室,只见其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断剑、石料。甫一踏入其中,四周寒光就汹涌地逼过来,直直刺入心底。这光让他极端地不舒服,但他还是忍耐着,在这个房中转了一圈。
末了他的目光定格在一旁摆放的桌案上,镇纸下压着一封信,墨迹淋漓,却是早已干透。
——先生,在下需出行一趟,翌日归。
欧阳少恭一下子跌到地上去。地面冷硬,寒意浸骨。可他却长出了一口气,半晌,扶着案子慢慢地站起来。
翌日屠苏归来。带入了一身的风雪。
少恭眼淡淡地盯着他,见他进来,跟到身边要拍打屠苏身上的雪渣。
屠苏拦他,道:“我自己来罢。”语毕,少恭只抬头看他一眼,手上动作却不停。屠苏也不再说什么,这天,从唇间哈出的气都瞬间在空中凝集成烟,带走些许热量。
他冷地厉害。回过神来窥见少恭身上的衣物,眉峰狠狠一皱:“穿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