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苏避之不及,遭受了自重生以来最厉害的一次攻击。
他完全无法违抗,上古之力,蛮横强硬。他觉得眼前渐渐发黑,魂魄离散。这样的痛让他想起了欧阳少恭所提及的魂魄分离之痛,他模糊地想,会是这么痛么?真的是很痛很痛啊。
那种几乎让人要发疯的剧痛,在一瞬间袭击了他的全身。就像是身体要活活地被人撕扯成两半一样,无力感,惧怕感,耻辱感,通通地涌了上来。张口欲呼,却无法再发出声音。身上冷汗涔涔,他眼神迷离,痛苦又绝望。
想打滚,想撞墻,手软,脚软,心跳开始乱序,喉咙升起呕吐感,挣扎,心中无比慌乱,手脚发抖,心跳加快,心跳加快,磕牙,磕牙,眼前发黑,呼吸不能,一癫一癫,好难受,好难受。
能不能昏过去?
能不能直接死掉?
能不能?能不能?
而屠苏再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小孩子,痴痴地望着祭坛之上的那把剑。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自己的佩剑焚寂。他又四处看看,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的帐篷之中,四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石器。有人走过来,是一个女子,她过来摸摸他的头,又忧伤又喜爱的表情。
“今天还是在看这把剑吗?”
他没有抬头,事实上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接着他感觉到那个女子将自己的脸扶过来,正视她的眼睛。她又说:“越,以后姆妈同你说话,你不许没有反应。”
他却还是呆呆地看着她,心裏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为什么要反应。
他听到她嘆息了一声,又离开了,于是他又把他的头转回来,继续盯着焚寂。心中有些模糊的悲伤与欢喜。
屠苏至此才反应过来,这些都是那日在少恭心中窥探而得的过往。而他所附身的,便是欧阳少恭的往世渡魂。很难言说心中此刻是何种感觉,而且,屠苏还隐约地意识到,自己这次行为、意识皆不由自己掌控。他此番可谓是真正地要将少恭的经历历经一遭。
而终于他无法再保有屠苏的意识了,在这个堪可称为梦境的境况中,他一步一步,渐趋渐近,势必要将有关欧阳少恭的种种心绪体验一遭。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焚寂剑,脑袋中什么都没有想。
能想什么呢?
他恍惚地想着自己在榣山中的情景,却发现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所能回忆起的不过是一些断简残篇,连不成章。
那双金色的眼睛……悭臾……
它……还好……吗?
天界给的刑罚又是什么意思?
他呆呆地看了天一会儿,想到远在归墟受罚的父亲,心中其实十分迷惘。
不能回去了。
对太子长琴来说,他现在其实也并不能够明白天界对他来说意味着何物,他只是觉得有点伤心。有点并不令人舒坦的无措感。被人夺取魂魄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不过,有点想把魂魄拿回来的欲望而已。
而后来。
后来女娲将凶剑封印。当他看见凶剑焚寂被封印之时,绝望地想要一头扎入焚寂剑中,与其合二为一。但是焚寂被人夺走,他别无他法,投入铸剑炉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