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那裏干嘛?”陈灵姿仰头问道。
“听说你被关禁闭了?我来看你呀。”周炼嘻嘻笑道。
陈灵姿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就翻墻头来了?”
“这样才能不惊动其他人嘛。”周炼笑着,翻身就从墻上跳了下来。
他晃悠悠地走到了陈灵姿面前,俯身看了她,微微一笑:“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呀?”
陈灵姿别过脸:“看见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口是心非。”周炼伸手去拽了拽秋千绳子,“你难道不知道,这越州城裏无论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看到我都要乐开了花吗?”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陈灵姿一脚蹬了地面,带动秋千荡了起来。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周炼顺手替她推了秋千,“不过话说起来,最近这越州城裏的风云人物可是你呀。”
“我?”陈灵姿意外,“我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你那天那个英勇的模样,连男人都害怕。”周炼笑道。
陈灵姿呵了一声:“那是他们自己没胆子罢了。”
“他们是没出息,不过你也是真的厉害。”周炼道,“我其实也挺好奇的,你的射箭和功夫都是谁教的。”
“没人教我,自学成才。”陈灵姿侧偏着头向他说道。
周炼就笑了:“那还真的是厉害了。”继而又问,“那你想学吗?功夫这种。”
“你教我?”
周炼挠了挠头:“虽然我自己还是个半吊子,但是教教你的话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不怕我青出于蓝。”陈灵姿玩味道。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周炼就近拾起两根树枝,自己拿了一根,将另一根递给了陈灵姿:“我先演示一遍给你看。”他说着,便挥舞着树枝耍起了招式。
少年身姿矫健,剑法也毫不拖泥带水,一招一式简单却又利落,还挺适合她这种初学者的。
“怎么样?”周炼舞毕,冲她抬了抬下巴。
“不怎么样。”她故意跟他反着来。
“我知道你就是口是心非。”周炼笑道,示意她站起来,“你过来我教你。”
陈灵姿并非一点功夫都不会,幼时她和陈妙仪也曾跟着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一起学过些强身健体的基本功夫,至于射箭的本领,那的确是天赋了。
周炼感慨她的聪敏好学,那些招式在她眼裏仿佛会过目不忘,当年他要死要活还被他爹拿着棍子揍也记不住的招式,到了她那裏几乎不用他再提醒,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但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尽下指导的责任,一会儿说她拿“剑”的姿势不对,一会儿手要抬高,一会儿腿要压低,都是鸡蛋裏挑骨头。
一开始陈灵姿还听着,次数多了也就烦了,干脆将树枝一甩:“不练了。”她气冲冲走回去坐下。
周炼啧啧道:“这么点小困难就放弃啦?”
陈灵姿斜眼看了他:“你不会教就不要教。”
“分明是你这个学生不行。”
“真是笑话,还从来没人说过我哪裏不行。”
“他们是不敢说吧,毕竟你脾气这么大。”
“周炼!”陈灵姿睁圆了眼。
见她是要真生气了,周炼也就不玩了,他摆弄了地上的落叶,问她:“你们过段时间是不是就要回京城去了?”
“是啊。”陈灵姿道,又疑惑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周炼打了哈哈:“没啥,就随便问问。”
“是吗?”陈灵姿将信将疑。
周炼拿树枝戳了一片落叶:“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性,你会离开父母,嫁到远方?”
“这是什么问题?”陈灵姿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笑问,“我为什么要离开父母嫁到远方?”
她是堂堂郡主,再怎么选,也是郡马随她居住,如何会远嫁?
除非是和亲。
显然周炼还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问出这种话来。陈灵姿也理解他拿看寻常人家女子的眼光来审视她,只是他为何要在意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