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气晴朗。
梨月看陈灵姿一早起来,兴致勃勃地涂脂抹粉,穿戴首饰,打扮得如同娇艷牡丹,不禁好奇:“郡主,咱们是去给林大小姐掌眼的,你现在这样装扮,到时候岂不是给林大小姐压过一头了,林家人岂不生气?”
陈灵姿从镜中看了她:“你懂什么?林大小姐哪裏是请我去给她掌掌眼,分明就是让我去给她搅局的。”
“还能这样?”梨月不解,“可林大小姐不就是为了孝顺林老夫人才回京的吗?”
陈灵姿笑着点醒她:“傻丫头,孝是孝,顺嘛,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梨月依旧觉得这样不好:“但如此一来,郡主你不就成了恶人了吗?”
陈灵姿比划着一只珍珠耳环,不在意道:“恶人就恶人呗,这种恶人我乐意做。”
梨月想了想又道:“郡主是为了周公子吧?”
“谁说的啊?”陈灵姿下意识就反驳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梨月抿了嘴笑:“你就嘴硬吧。昨儿周公子跟你左解释自己不清楚,右解释一定是家裏人瞒着他的,你也不听,还是把他给打发走了。要是不在意,他能翻得了咱们相王府的墻头?”
陈灵姿换了只金玫瑰耳坠,道:“就你知道得多。”
梨月却不是在开玩笑,她道:“老实说,周公子的确不错,虽不是出身世家,但家底丰厚,周大将军和夫人看着也不像是难说话的,更主要的是,周公子对你有心,这就很难得了。”
陈灵姿笑话她:“你这个丫头,一大早的说什么胡话呢?”
梨月却坚持道:“郡主你如今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与其被皇上指婚给谁家,就像永宁郡主那样,嫁个自己不喜欢的,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比那些盲婚哑嫁得好。”
陈灵姿摇着头:“你今日真是疯魔了,尽想这些有的没的。”
梨月笑道:“我这都是一心一意为了郡主着想。虽说看似遥不可及,但转眼也就到跟前了。”
陈灵姿如何不清楚她的意思,但这种事情,她一个女儿家,又是个皇室郡主,如何开得口?还是暂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按时到了鸿运楼,鸿运楼的掌柜的早知今日有贵人驾临,特意候在了后门处,引领陈灵姿往楼上包间去。
林老夫人和林碧寒都已经在了,还有林碧寒的小婶,也陪同坐着。见陈灵姿来,都起身来行礼。
“林老夫人快快请起。”陈灵姿笑道,梨月便上前扶住了林老夫人。
一时众人又坐下,林老夫人笑道:“让郡主见笑了。我这孙女儿在京中没什么闺中密友,好在郡主不嫌弃她粗鄙,愿意与之来往,是她的福分。如今连这种小事也要劳烦郡主,当真是这孩子不懂事,还望郡主谅解。”
陈灵姿与林碧寒对视一眼,彼此都憋了笑。
“林老夫人言重了。”陈灵姿道,“林大小姐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我正仰慕她的名气呢。”
林老夫人连连摇头:“唉,什么巾帼不让须眉,都是让她爹娘给惯坏了,成日家就知道舞刀弄剑的,一点儿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这女儿家啊,还是要文文静静的才好,不然怎么找婆家呀?过了门人家都是给公婆端茶递水,没事绣绣花弹弹琴的,要是她,就知道餵马刷马,可不得给人家气死了。”
林老夫人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就连林碧寒的小婶都说道:“娘,咱们碧寒哪会这般不懂事呢?等成了亲,该懂的也就会懂啦。”
林老夫人还是唉声嘆气:“怕不是叫人看笑话哦。”
陈灵姿与林碧寒还是笑而不语。
不多时就有人来报道,说是周家的包间都准备好了,请众位过去。
周家来的自然是周夫人。周大将军早听闻这事儿,自觉不参与,由着他夫人弄去。
周炼今日倒是被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只是脸上不见一丝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倒显得有些阴沈了。
周夫人未料到陈灵姿也在,很是意外。还是林老夫人笑道:“郡主与我家这丫头是手帕交,今日被我家丫头缠着非要来,郡主也是赏脸。”
这言外之意,她家与相王府也相交匪浅,可不是寻常人能小瞧了去的。
只是她不知周大将军与相王也是相识已久,周夫人对此倒没什么惊讶,只是随着笑道:“林大小姐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顿饭长辈们相谈甚欢,倒是真正的两个主角相对无言,都埋着头默默扒饭。陈灵姿本就是来看热闹的,这会子热闹也没怎么瞧见,也有些意兴阑珊。
好容易吃完了饭,林老夫人提议她们暂且出去走走,留两个主角在这裏说说话,也算是让他们增进下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