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提的微博上那画手,你到底去没去看啊?”
晚上十点多,体育中心的篮球场亮起了路灯,拉长了篮球架上两道人影。
陈立一边说话一边把篮球往上抛去,只听哐当一声,球笔直地砸到了篮板上,他啧了一声,小跑几步把球捡回来,然后抛给祝良:“这都十天半个月的了,怎么连点反馈都没有?”
“没有反馈就是我给你的反馈,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祝良退到三分线外,左手扶球,右手肘向后弯曲,稍微瞄了瞄准心,就果断地把球投了出去,手感好像还行,他转头看向陈立,“没戏了。”
陈立张嘴看着一记三分入框,回头冲祝良比了个大拇指,不死心地问:“你爸那边,真没办法了?”见对方点了下头,他不解道,“这几年都这么过来了,他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不同意?”
“从来就没同意过,以前哪次不是一回去就吵架,只不过我妈走了以后他身体不好,不敢跟他吵了而已,”祝良活动了一下肩膀,嫌这个话题说起来太郁闷,便匆匆结束道,“先回去了,明天还得去工地。”
陈立应了一声说:“那一起走吧,”说着他就单手捡起了球,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边翻边跟祝良一起往更衣室走去,“哎,待会儿一起撸个串啊?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就是不太好找,你等我看看,上回我女朋友在朋友圈发了个定位来着……”
祝良有点想拒绝。
他最近一周忙得脱了层皮,好不容易才逮到个不加班的晚上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睡个好觉。
“我明天6点就要出门,这么晚了还是……”
不料他话还没说完,陈立就夸张地发出一句“卧槽!”。
祝良吓得回头的时候差点扭了脖子:“你叫什么?女朋友要嫁人了?”
“滚你大爷的,”陈立回了一句,蹙眉盯着手机说,“我朋友刚发的消息,说有人被抢了,还是持刀抢劫。”
祝良一边听他说着,一边拧开水龙头洗脸。
“我靠这么多血,你说这大周末的晚上,又是在软件园,被抢的应该是刚加完班的人吧?”
“软件园——?”祝良猛的抬起头,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分了个岔。
陈立把手机递过来,给他看朋友圈里刚发出来的消息,“喏你自己看。”
屏幕上几张现场受害人躺在地上的照片,配合着惊悚的文字描述一起映入眼帘,祝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受害人被警察和医生挡住了大半个身体,但还是能够看出,那是一名女性。
没擦干的水珠从额头滴了下来,祝良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闻笑然发了好几条消息,那边却始终没有回音。
“怎么了?”陈立见他脸色不对,出声询问道。
祝良摇了摇头,正想直接拨个语音通话过去,聊天界面里就出现了一条语音信息。
闻笑然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迷茫:“我在家呀,刚才去洗澡啦,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问问。”祝良回复她。
界面上出现了三个问号,他也没有再看,直接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目睹了全程的陈立在此时凑了过来,八卦地问:“女朋友啊?”
“邻居。”
“未来的女朋友啊?”
“……滚。”
软件园的抢劫案直接影响了陈立后来的安排,他们打球的地方离那边不远,听说凶手还没有被抓到,他顿时也不敢再在外面逗留,抱着狗命要紧的念头,在体育场和祝良道别后,两人就各回各家了。
祝良回家之后反思了一下,把造成他刚才反常的原因归结到了简嘉身上。
毕竟当初在新和记吃饭时,简嘉曾经说过,他这个表妹是他小姨和小姨父的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并为此列举了闻笑然从小到大种种被溺爱的事迹,临别时还拜托了祝良平时多照顾照顾他这位邻居。
估计他是那时候被简嘉的话无意中影响了。
而相比起正在自我安慰的祝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闻笑然则要轻松许多。她把男人刚才没头没脑的几条信息当作了他习惯的别扭,猜想他估计是有什么事要找她,可等了一会儿之后又觉得没必要了。
于是她打了个哈欠,关掉了卧室的灯。
这周以来,她的概念设计已经差不多快要完成了。整体试着做了中国风水彩的风格,她为此研究了市面上许多游戏,深信至少在目前来说,这种风格是足够新鲜且有冲击力的,如果游戏能顺利做出来的话,光凭美术风格就能在玩家当中引起一定的话题度。
不过根据宋天绮的要求,她还要为此准备一个场景示范原画,齐莎莎给了她一个初步的副本场景设定,她还拿不太准这部分要怎么处理,因此决定趁着明天周六,再去一趟她的冥想圣地。
这次她要上午就去,她就不信还能遇上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年人。
第二天上午,到达公园的闻笑然深刻地感受到了一个真理。
——flag不能随便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