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推却不过,接过来递给顾良让他提着,牵着颖儿的手去看杀猪。
他们早晨来的比较早,猪刚被抓起来绑猪丢在院子裏。因为是养了一年的猪格外肥硕。看着得有小三百斤。农村杀猪都会先和屠夫约定好时间,到了日子,早上找相熟的青壮年,帮忙抓猪捆好。家裏人也会烧一大锅水留着用,如果火竈在院子裏会方便很多。村长家人口多,院子裏加盖了房子没什么地方,于是直接用木板搭了个一米五乘一米的臺子好杀猪。杀猪匠也是请的村裏人,是本家一个二叔叫柱子,大名没人在意。年纪大的直接喊柱子,小字辈的喊柱子叔。柱子叔来了先坐在门口的青石板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个铜桿木头嘴的烟袋,锅子裏塞上半锅自己家种的烟叶,点燃了,吧嗒吧嗒抽着,烟雾缭绕,味道不呛人,有点烟草的香味。村长媳妇端来个陶盆准备装猪血的。柱子叔抽烟一锅子烟,将烟锅轻轻在墻角磕了磕。卷一卷烟叶袋子放到一边干凈的桌子上。指挥村长家人将木臺子挪了挪,不要正对家门恐怕沾染血气对主家不好。拿来盐倒入装猪血的陶盆,再放些温水搅合均匀,一会装猪血。拿出刀,用凈水将猪脖子冲一冲,拿刀将猪脖子一会下刀的地方刮凈猪毛。苏景带着爷俩正在这时候赶到了。兴奋的凑在一边和老幼妇孺一起看杀猪。柱子叔让众人退后一些。尽量不要出现在猪的眼前,杀猪捅刀子的时候一般都从下巴的脖子下手,第一离心臟近,方便下刀,第二就是祖宗传下来的忌讳,宰牲畜的时候不能让他的眼映出人的倒影,说是会被牲畜记住,死后会缠上记住人形的人,会大病一场,不管真假,这就是杀猪匠的规矩,有些规矩存在就有一定的合理性。苏景虽然不迷信,但识时务听人劝,跟着众人退后远远的瞧。
柱子叔不愧是老手,远远就看他手起刀落,一刀捅进嚎叫的猪的哽嗓咽喉。抽出刀,血顺着刀口流出,都落进下面接着的陶盆裏。猪时不时的抽搐一下,柱子叔用大勺子搅合着猪血。看血放干凈了,让村长媳妇端走一会蒸猪血或者灌血肠用。几个腿快的小伙子端来烧开的水浇在猪身上,柱子叔的徒弟代替师父用刮刀给猪剃毛。柱子叔凈了手坐在门前继续吧嗒吧嗒抽烟。边问村长留几个肘子,留多少肉和骨头。村长表示就留一块前肩肉,剩下都卖了。四个肘子都留着,肘子价格好,卖给富户得的银两也多些。柱子叔点点头。看收拾的差不多。上手开始肢解猪肉,先将猪头切下来丢在一边装肉的大框裏。血脖单切,顺手切掉大的淋巴结,丢给一边的村长儿子拿去餵狗。沿着肚皮将猪整个大开膛。猪肛单绕圈切了用麻绳绑住。拿斧子沿着屁股缝的骨头砍两刀,整个猪就从立体的圆柱,成了平面摊平的。双手掏进肚子裏将猪板油扒出来。放在陶盆裏。大肠小肠和肠油放到另一盆裏一会分离。心肝脾肺肾腰子都装到一起。整个猪就剩肉和骨头,柱子叔换了把短刀,沿着肋骨将肉和骨头分离。都放到案板上。将村长要的前肩切好递给村长儿子。停下手。问众人。
“有人要哪块,赶紧说,”众村民观望的多要的少,毕竟都是农户不富裕,有几个婶子捡肥肉厚的地方要了一两斤,就没人开口了。村长也没指望在村裏能卖多少,打算一会栓了牛车去城裏卖一卖。
“猪下水,猪头什么的都卖吗?”苏景有兴趣卖点,但是这头猪肥肉多了些。想想回去练了油吃也行,他比较相中这些猪头下水,在现在他就特别爱吃猪心和猪舌头的。
“卖的,苏公子不买点肉。”村长经常去林夫子家,当然也识得苏景,这位公子就像画中走下来的仙人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也来要买肉。
“都包了吧。都给我清理干凈点,尤其是猪肠子。一会送去我师父家。”苏公子大手一挥全包了。
“放心,放心,肯定会收拾好。”村长喜笑颜开,直接都卖出去省了他好多事,苏景掏了银子,连下水猪头等给了五两银子。村长高兴多赚了,苏景高兴少花了不少钱。双方都挺满意。
回去路上顾颖挺高兴。顾良无所谓,反正也没多少银子,苏景高兴一会能吃好多吃的东西。一时间氛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