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人都无语,怎么劝老太太,老太太都不开口。一副会把事情带到坟墓裏的样子。
“哎!既然老太太不肯开口,我去和靖王爷借几个刑讯的高手亲自来问。到时候别怪我狠心,孙儿力量有限,看在大义灭亲的份上。求靖王保下大哥给我家留个血脉,咱们死一块,也能生同屋死同穴。一起去见列祖列宗。”用最无所谓的语气,说着最狠戾的话。
“逆子。你敢!”老太太气的拍桌子。苏景笑着看他没说什么,起身准备离开。对上视线的时候,老太太就知道这个小孙子说的是真的。他会这么,会拉着苏家下地狱。会让她永远活在悔恨裏。
御史老爹看着苏景一步一步离开,想要开口,却被大儿子按住了手。向他摇摇头,如果这次问不出来,下次就别想了,能问出当年的事只这一个机会。也只有苏景了。御史老爹欲言又止,最终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他不仅仅是个儿子,还是苏家的家主。
“等等。我说”苏景每一步都踩在老太太的心上。老太太不能看着苏家毁在她手裏。
“说吧。”苏景坐回苏烈身边。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本来确实想要带进棺材的。”老太太嘆气。娓娓道来。在场人听完一身冷汗。
老太太的秘密和二十二年前的刺杀还有些关系。作为世家命妇,又很得太后喜爱,老太太经常出入皇宫。那次皇帝出行也只是寻常的祭天。早就有人凈了街面。老太太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去参加宫裏的宴会,苏老太爷作为礼官早早就去了祭坛。老太太感觉好点就打算继续去皇宫,老太太无比后悔那次的坚持。于是老太太坐着马车一路绕行来到了皇宫门口,一下车就被冲上来的几个黑衣女子挟持了。他们其中一个扮做老太太的侍女进入皇宫。前方传来皇帝遇刺的消息,宫内大乱那个女的趁机离开了。据说当天皇宫有东西被盗走,因为皇帝被刺杀,老靖王护驾死了。一时间军兵搜查的紧。老太太也怕牵连就闭嘴没有说。当时老侯爷得先皇器重,奉命追查刺客踪迹。抓到了刺客,却没抓到活口。老侯爷夫人正好多喝两杯,出去溜达,无意间见到挟持老太太进宫的丫头潜进御书房偷东西。于是让老侯爷夫人抓住了把柄,也是这次婚事黄了,老侯夫人威逼要挟才说漏。老太太担心事情牵出当年威逼的事情。所以才想狠心将孙女嫁过去。谁知道遇见苏景这个更滚刀肉的。带歹人进宫,还知情不报,致使皇宫失窃,哪一样的罪责都不是好担的。众人都发愁。
而苏景却盯着老太太不发一语,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灵魂,看的老太太脊背发凉。
“烈儿,你带上你弟弟妹妹去林夫子那裏小住几日。我去面见皇帝请罪。如果罪责难逃,带着他们离开京城。”御史老爹说到,他母亲闯下的祸,他需要站出来,但是不想连累儿女性命。
“爹。我要留下。”苏烈身为长子怎么能逃走。
“咳咳!”苏景轻咳引起家人註意。“大哥带着姐姐他们先去,师父小住几日,即刻出发。我刚刚已经派人去通知靖王爷了,我留下陪着爹,起码我对靖王和世子都有救命之恩。还能周旋一二。”说着掏出身上的银票塞给哥哥。“如果听见什么消息,记得拿上银子赶紧离开京城,如果安全了,我会让耿直去接你们回来。走吧。”
“好。”苏烈知道父亲和苏景的安排,想要拼上一拼,以防万一让他带走妹妹留下一些苏家血脉。苏烈咬牙答应,急忙出去带着两个妹妹出城去了。他们刚走,靖王骑马到了苏府。
靖王很高兴,没想到苏景还会主动找他。昨天的宴会他回去的时候苏景已经走了。有人给他讲了宴会发生的事情,还挺五味陈杂的。靖王听过坊间传闻,也知道那些女人爱慕他故意找苏景麻烦。不过苏景处理的方法倒是干凈利落,王斌的事也很对他的脾气。让人随手教训了王斌,他的人岂容尔等染指。顾良多少心裏还真有点喜欢苏景的,但是又还达不到一定要娶为王妃的地步,毕竟他娶的都是女子,冷不丁对你个少年有好感还是挺别扭。本打算沈淀几天心情,结果就接到了苏景的请帖。还是骑马来了。也许见见他也能确定一下自己的心意。顾良直接被请进了后堂。看院子裏守卫的护卫,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简单。
“参见靖王殿下。”屋裏的老太太,老太爷,还有御史老爹,和苏景跪下行礼。却没有起来。
“靖王殿下,臣刚知道一件事情,特地请靖王来,请您看在之前的薄面上救一救苏家。”御史爹五体投地。苏景神色却淡然。他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虽然不怕死,但他总觉得这次有靖王在,应该没啥事。
“苏御史怎么话说的呢?什么事情起来说”顾良扶起御史老爹。顺手拉了苏景一把。
御史老爹将老太太说的话覆述一遍。
“没多大事,也已经过了二十多年,皇帝又是个明君,应该会有责罚,不会太重的,我也会为您求情的,毕竟阿景救了我们父子两条性命。只是老夫人是否有未说完的话需要一起挑明?”顾良淡淡的眼神看过去,老太太打了个寒颤。“既然贼人潜入皇宫,又是如何脱身的,皇帝遇刺皇宫的守卫会加倍。任何可疑人物都会被羁押的。而且老夫人不报官,老侯夫人看到可疑人也不报官?这就说不过去。老夫人能给个理由吗?还是你认识那个刺客。”
“既然这样我就都说了。那个劫持我假扮丫鬟进宫的人我认识。是老靖王妃身边的丫鬟,我听你娘叫他文燕。人是老王妃带出宫的。老侯夫人也是见人跟着王妃才权衡利弊之后闭嘴的。”老夫人开口说道,似乎耗费大量的精气神。
靖王顾良沈默了,他对这个文燕有点印象,似乎是他娘的师姐。怎么会去偷东西。
“如果只是这样,老侯夫人怎么能威胁到你,我可不信这么小的把柄会让你就范。老太太年纪挺大的了,痛快点行吗?”苏景不乐意了,这个老太太跟挤牙膏似的,怎么就不能痛快点。顾良突然听到和亲娘有关没有反应过来,他可是思路清楚的。
“你这个逆子。我怎么有你这个孙子。哎!后来文燕在王妃死后来过。交给我一个锦盒,说如果哪天有人开始追查那天的事情,就将锦盒交给他。既然今天王爷上门了,就交给王爷好了。”老太太去后面佛堂取来一个锦盒交给靖王爷。靖王爷打开是很多封信。顾良拆开看了起来表情严肃。苏景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脸上竟然看出了难过。没忍住伸出手,按在他的腿上。无声的安慰他。书信看完。靖王爷说到。“谢谢老夫人,这一切和苏家无关,不会对苏家有任何伤害的。还得多亏老夫人帮助。剩下的事情我会亲自禀告皇帝,你们想要退亲,就去吧。我先走了。”说完靖王爷风风火火走了。
“夭寿了,儿子孙子不孝,都不知道孝顺老人,就知道欺负我这个老婆子。”老太太开始花式撒泼。苏景捂住耳朵赶紧溜走,让御史老爹收拾烂摊子。御史老爹觉得他太难了,儿子犯错老子受罚。不过今天也真是惊险,差点搭上全家。
苏景没忘记让耿直去接回苏烈他们,既然靖王说没事,那就没事了,他对靖王还是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