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旨原则是:为人民服务,扫黑除恶,铲除□□、破除迷信、崇尚科学、传播文明。
执行任务时,管理局人员大多与公安部,民宗局等各大部门进行合作,是互助共利,同时也是一种掩护。
尽管管理局人员稀缺,性质特殊,常年缺乏严密的管理立法,较之于国家其他机关堪称“法外狂徒”,但也是正经的国家机构。人员大多经过正规的公务员选拔系统,层层筛选,分工覆杂。
然而其中而真正能做到“铲除鬼神”的,只有“行动组”内,全国境内加起来不过百名的高灵感人士。
其中不包括未成年的高中生,不能参加公务员考试的沈葭葭。
也不包括杨谢——他是道士,中灵感人士,凭借自己前半生的努力成为一名编外人员。
“葭葭,听我的同事和你师父说,你一直想要加入管理局。”
可恶,被杨谢这狗男人卖了,不知道他到底跟李离说了多少。
沈葭葭恨得牙痒痒。
李离见她情绪不高,放缓了语气,“不用担心,我也刚上任不过月余,而且离家时间太久,对泉市具体情况也许不如你了解……”
他的声音低沈而平和,将自己的想法整理好,有条有理地缓缓而道,态度又比早上演讲时更加成熟而稳重。
“有杨前辈在身边,你对管理局应该有大致认识,应该清楚它对成员学历和年龄的要求。而你现在的条件显然不符合我们的规定,却三番两次贸然行动,严重影响了自己的生活……”
看来是把自己怎么逃课的事情全说了。
沈葭葭盯着鞋尖闷不吭声,就像是在赌气。
“……由于管理局对高灵感的孩子有一些特殊要求,所以,经过管理局一致商议决定,我将取代杨谢的身份,成为你的引导者,或者说,你的监督者。”李离专註凝视着她,“往后我会亲自监护,你的行动需要经过我的允许,你能接受吗?”
沈葭葭蓦地抬起头,惊愕地盯着李离的双眼,没想到这一出。
背景是起锅烧油,劈啪作响的声音,煎蛋时飞溅着热液,滋啦地滚起一连串白烟,倒入温米饭翻炒,饭菜香氤氲入鼻,不过几分钟便做好一盘扬州炒饭,捞起一碗入锅烹煮的扁食肉,这是不足二十平的小店为数不多的招牌菜。
李离不躲不闪,又重覆了一遍,“听懂了吗?”
见她不作声,李离继续道:“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能不得不采取一些强制手段。”
呵,强制手段……
半晌,沈葭葭又低头抠着指甲,从牙缝裏挤出一句话,“那我要改叫你师父吗?”
李离像是觉得有趣,“叫什么都可以,随你喜欢。”
一帘之隔,王子秦收到自己的蛋炒饭,不由感慨自己开学第一天午餐之朴实无华。
“他俩在裏面干嘛?”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他却什么也听不清。
杨谢摘下围裙,拉开王子秦对面的椅子,顺势坐下,“聊天。”
王子秦也不指望他会告诉自己,他也不敢多问,但是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坐下,盯着自己吃饭。
……饭都不香了,难以下咽。
“小孩。”杨谢撑着下巴,看这个又瘦又白的男孩,看着他身上延伸交织的“缘”线,“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好奇心害死猫。”
王子秦一口可乐喷出来。
他妈的,要来清算他了。
他剧烈呛咳,忙不迭放下筷子打算跑路,被杨谢抓住胳膊,像是拎小鸡崽一样按回椅子上。
“别急嘛,你不是对这些东西很好奇吗?”
“不好奇了!”
“告诉你倒也没事……”
“别告诉了我不想听!”
“那多不好。”
“好得很!”
杨谢忍不住大笑出声,大掌拍着王子秦的后背,“怂炮!”
他这是珍惜生命!
王子秦仿佛被如来的五指山压垮,心肝脾肺肾都被拍得生疼,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鼓起勇气询问道:“你们……到底是不是人啊?”
杨谢快被他逗死了,“当然是人了,一年两次体检的人类,要把体检报告给你看,证明我的物种吗?”
“那为什么能,能搞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是什么?我从小到大……”他语无伦次,“从小到大我都很倒霉,我妈说我是阴气重……我偶尔,也能看到那些东西,我以为是幻觉,还去看过心理医生。只有昨晚那一次看得这么清楚,还,还差点被拖进水裏……”
“那大概是因为你正好在生病,最近又比较紧张吧。”
“你怎么知道!”
“十个撞邪的,九个都是这种情况啦。”
王子秦难以置信,“世界上真的有鬼?”
“有啊,鬼不就是人死后变成的东西吗,不过我们这玩意的学术名叫‘弥留灵体’,叫鬼就是顺口而已。”杨谢擦着桌子上的油污,“每个生物都有自己的灵体,类似于气场,可以反映一个人的状态,性格,运势,乃至于命数。人的□□死之后灵体会弥留一段时间,具体取决于生前的状态。”
“相对应的,感知和影响灵体的能力,就被称为‘灵感’。”
“那我这是……”
“你的灵感评定,大概是中灵感上下吧,对这些东西就敏感些,我也是。”杨谢道,“葭葭就是高灵感。我们就负责解决这些问题,也算吃国家饭的。”
“哦……”王子秦说不清自己是惊讶还是失望,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那我可以加入吗?我不是也很敏感吗?”
“你不行,你太弱了。”
王子秦:“……”就,也不用这么直白。
话讲得差不多,杨谢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在王子秦从疑惑到惊恐的目光中贴近他的手臂。
王子秦挣扎了一下,被对方死死按住,最后像待宰的鸡一般放弃,看着杨谢在自己小臂内侧轻轻一刺。
没有痛感,血静谧地流了出来。
血液在手臂上没有牵引,自行流动,最后图案合拢成了个看不懂的符咒。血色渐浅,没入皮肤,手臂恢覆如初。
那一瞬间,王子秦感受到什么无形的锁将他桎梏,但也只有那一瞬间。
杨谢拍拍他的脑袋,“行了,吃完饭可以走了。”
王子秦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没有任何差别,不由挑着眉头:“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防止你在外面到处乱说的一点小手段而已。”
王子秦不可置信:“就这样啊?”
杨谢:“对啊,你还想要干嘛?”
王子秦胆子大了点,直言道:“我以为你要杀人灭口呢……”
杨谢无语道:“我们这是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不干这种事情的。”
王子秦:……亏你们还有脸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