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捂住脸奔出房门,在山野林间狂跑一阵。她何等武功,什么人追得上?况且秦仪又被陆羽骆邀平拦住劝解。孟春在深山老林中的一块巨石盘褪坐下,一直坐了七天七夜。从初见秦仪被他误会,到佛青棘在摄身崖上说过的“情爱虚幻”,到秦仪在点苍派为南宫敏奋身抛命的情景,自己独闯迷心三阵时的种种所见。。。。。。。。往昔被她痴情蒙蔽的惨痛情景一一回荡在眼前,而一旦她换个角度去看这段爱,往日所积聚的怨气愤恨不甘都萌动生长起来,被她压抑的指责质问怀疑也都迷漫了她的整个脑袋。在这个七天七夜裏,孟春第一次审视这场爱恋,却发现秦仪对自己全无真情。孟春性格本来偏激,在她眼中好就是好,坏就是坏,绝没有中间地带。她敬佛青棘时便视佛青棘为心目中的佛,对正直无暇的凌虚云她全心全意地保护,对她仇恨的双环威龙派下手惨烈毒辣,她爱秦仪爱得奋不顾身飞蛾蹈火,可一旦看透了这段感情,她就把秦仪视得体无完肤一文不值。
或许她对秦仪的热恋来源她幼时一个完美的梦,她心目中秦仪只是她编织出来的景象。秦仪作为一代大侠,有很多地方与她的幻想一致,使得她孤註一掷地追求他。而久追不得,便在心中产生了一种缺撼,而在前些日子,自她知道秦仪申明爱她以来,她持久空虚的心灵便满足了。没有了缺撼,也就没有了她继续追求的动力。或者说,在秦仪的爱与落碧宫的比较之间,秦仪没有给她完整的爱,而落碧宫是她的生命!
金顶佛光中永远只能见到一个人,所以两人交心交融的境界不可能有的,她又何必眷念?
迷心阵法早说明,为爱情主宰只会让人头脑不清身亡命殒。落碧宫圣主是不能有这个弱点的。而明知故犯一错再错的人,那就是个活脱脱的蠢蛋!
到第七天午夜,孟春想清楚了。她向来路走去,边走边用移花接木,使用阴气将霜叶剑法运用成掌法,周围立刻蓄积一屋寒冷彻骨之气。此时是夏末,而在孟春经行处,一片处翠绿的叶子被寒气所夺命,飘飘下坠,美丽无比。而远远在她身后,留下的是一棵棵光秃秃的树。当她走到大路上时,身后早留下了一条枯树路。
姚晴出现在丐帮,自然是来找她的。而如今江湖形势,正是落碧宫行动的时机,需要孟春回去主持大局。孟春想到姚晴尚在丐帮,不知现在如何,所以便再次进乳了丐帮。丐帮漆黑一团,孟春先闯进了白涛涛房间。白涛涛一见孟春,吓得尖声惊叫,孟春道:“那天救我那个女孩呢?”白涛涛边跑向门边道:“她一个人走了。”“你陷害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此时白涛涛已经飞跑出了门,孟春见她惊慌失措的神情,感到十分有趣,由着她跑,慢慢地在她身后走出了房门。白涛涛的叫声吵醒了许多人,陆羽凌虚云李光天骆邀平骆杰还有骆冰都慢慢地赶了出来,司马雪最后跑出来,她对孟春道:“你去哪儿了?我真怕丢了你。”孟春并不回答。众人见白涛涛吓得花容失色,大喊秦仪,而孟春只在后边懒洋洋地看着她,也都并不出手相救。白涛涛急急撞开秦仪的门,却见裏面没人。陆羽道:“他在黄夫人屋中。”听了这话,孟春并无表情,仍懒洋洋地看着白涛涛敲门,白涛涛叫道:“秦大侠,孟春要杀我,她说是我陷害了她。”秦仪急急地开了门,一见孟春脸色甚为尴尬,孟春刚见他身后衣冠不整的南宫敏,门就被他拉上了。
秦仪道:“春妹,她怎么会陷害你?你不要胡作非为!”孟春本来要杀了白涛涛时,现丰索性留下白涛涛性命,害得丐帮帮会人亡,到时他们才知道谁是真正的细作。“秦大侠,你那天不是要杀我吗?现在怎么不动手?”孟春嘲讽地道。骆邀平道:“若你真是奸细,那你在华山之时就不会公然表明不助丐帮了。”“也许那是一个计谋。”骆邀平道:“你这样说更令我相信你了,那封信也许真的有人害你。秦兄跟你关系亲近,当时误以为你,自然急怒攻心,行事未思,还望你不要怪他!”秦仪道:“春妹,对不起,我当时太伤心了。”“秦大侠,从此以后,你我之间了无瓜葛,还望你称我一声孟姑娘。”秦仪一惊,孟春的话如一柄刀刺了他的内心,而孟春语气的坚决面上冷利更是罕见,又在此情景下,竟无言可以劝解她。凌虚云劝道:“妹妹,你何必。。。”“姐姐,我对你如何?”“妹妹,你对我很好。”“那好。从此以后你我姐妹情断,再见别无恩情。”凌虚云变色道:“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劝你一句,你便也要跟我恩断情绝?”孟春转身向外走去,“还记得当年算命人的话吗?你我天生就是仇人。日后见面必然刀刃相向。你不必记情!”凌虚云尚未答言,骆邀平道:“孟姑娘留步,还望孟姑娘留在丐帮,待我们查清真相,也免得别人以为孟姑娘。。。。”孟春冷笑道:“别人以为我?哼!我在不在乎李光天,陆羽,秦仪,还有你骆邀平怎么想我!哼,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