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青棘教给了孟春她所知的一切,铸就了孟春的胸怀,更唤醒了孟春的生命。这些重恩便让孟春虽粉身碎骨不能报其万一。
孟春更是日夜练剑,分秒不废。佛青棘脾气向来和气,可是她却因这事对无伤大发雷霆,责她“肚量狭小,不以江湖为重。”而几位同辈也怨谤无伤师太,无伤更怕日后圆静练不成十二金经,终于在最后一刻同意孟春去了摄身崖。原来那十二金经便藏在摄身崖下面,藏的人集天时地利人和三素制了摄身崖下面重重机关。这机关只能八十年开一次,若轮回未到,你炸平摄身崖也无济于事。而开那重重机关又要由天空出现莲花佛像,那莲花佛像正好八十年出现一次,而且只能在那藏经之处才能见到莲花佛像,而十二金经也只能在那莲花佛像照耀下才能看得清,可那莲花佛像只能照二十个白昼,正合十二日夜。也就是说在这二十四日内你练不成基本功法,你一生也休想练成了十二金经了。
无伤掌门,无悔师太,无悲师太及佛青棘与孟春与圆静站在摄身崖上。无悲师太道:“二十四日后,一定要出来,否则会关在裏面闷死。”佛青棘却道:“千万用心。”无伤掌门说:“你二人谁若是练成十二金经,谁便为下一代峨嵋掌门,两个都练成了先者为掌门,若两个都不了悟,便不要回来见我。”片刻后,金顶佛光出现了,孟春及圆静腾跃下崖。
两人飞了许久,已闻得呼呼风声,方停下,四处寻找能见连花佛光之处。“孟春,在这裏。”孟胡腾去,果然见了那佛光。日影下,一尊佛像威严祥和,驾下莲花金辉灿灿,孟春与圆静虔诚又手合十,忽然身后那石裂开了,露出一个大洞来。圆静与孟春步入其内,见十二副金图挂在墻壁,二人不敢担搁,立即眼观图象研习起来。十日后,孟春已明了,那圆静也是个慧心女子,虽不如孟春了解得明澈,却也已了不得。孟春素来与她相善,又常听师父讚她,便细细地将自己的见解告诉了她。圆静感恩不已。孟春一路练功极顺,哪知到了第二十二日,孟春练到最后关头,她的少阴经脉阴气不足,始终不能冲破全身各关窍,如此试了一天,孟春知道自己在此内是练不成十十金经了,还好掌握了基本功法,日后自然能成。她便全心指点圆静,圆静先因孟春告知省了千倍万倍力气,因此竟也一路练得极顺,到最后时刻又得孟春指点,又经孟春输入全身阴气,竟在最后一刻冲破了全身关窍。孟春暗惊,她的肾阴经气不胜高,如何竟如此轻易地冲破全身关窍。自己肾阴之气与她不相上下,自己对武学的见解又能抵消自己助她之气,为何竟然冲不破全身关窍。孟春正自凝神,已被圆静拉出了洞,刚出得洞,那石缝猛然合上了。
上得崖来,四位师太早已静候多时,圆静喜报得佳音,孟春却跪在佛青棘面前不发一言。无伤大喜,直夸圆静聪慧。圆静道:“孟春先告知了我十二经的路数,后来又处处指点于我,我才能练成。”无伤道:“什么话?那她怎么没练成,圆静,你就是心地慈善。好了,从今往后,你就峨嵋派的少掌门了。”圆静心下不安,只拿眼瞧孟春,孟春却羞愧得难以抬头。
回到了禅房,佛无棘问孟春:“可曾练好了基本功法?”孟春点头。“那便不妨,日后你自然能练成。”正说着,只听圆静求见。圆静一进门,便跪下去:“师太,你不责怪孟春,要不是孟春,我根本练不成十二金经。”“圆心果真心地慈软。”“不是,师太,这是真的。”于是圆静便将孟春如何帮她的情况一一说了,完了还道:“其实孟春是因为助我担误了时间,否则她早练成了。”“不,我没担误时间,我是因为少阴经经气不足冲不开关窍。”佛青棘却道:“你果真如此帮她?”孟春点头。“好孩子,你真正是一个好孩子,你如此竟比你即刻练成了十二金经还让我高兴。”孟春方才释怀。
其后无伤便把孟春贬得一无是处,什么真枪实剑忽然失了锐气,什么是别人吹出来的奇才。孟春吞声,佛青棘也不与她计较。只是孟春一直冲关窍,一直失败,佛青棘问她何故不成,她道自己也百思不得解。
过了月余,佛青棘叫孟春叫道跟前说:“武林第一大派点苍派主人黄家华新娶妻,圆静刚练成十二金经,尚须日夜修炼。我们几个老骨头也不想奔波凑热闹了,所以我跟无伤师姐说了,让你代峨嵋派去贺喜。你去了后凡事本着侠义正道,多思不可草率,万不可丢峨嵋的脸。最好能遇上凌虚云,与她商量行事。事不宜迟,你明日便出发吧。”孟春道,自己武功尚未练成,为何急急让自己去。但既然师父如此吩咐,她岂有不从之理。孟春方欲起身收拾衣物,佛青棘道:“孟春,你不告诉我你如何无法冲破全身关窍,便以为为师永远不会知道了。”孟春回身跪下道:“师父。”佛青棘一脸笑容,“你真是个宅心仁厚的孩子,你肝气太旺。肾为土臟,肝为子臟,子臟气焰过盛,母臟反而受制。这就是子旺克母,对吗?你怕我输给你我一身功力,也怕我身体无功力支撑受不住,便不肯言明是吗?”孟春不知如何说道,只呼“师父”。“孟春,你怎么不明白,我老朽之身,要此功力又有而用,而且我已交会你峨嵋派武功,总归有一天还是会将全身功力传给你的。你带着我一身功力行侠仗义,便如同我所为一般。不要说我失了功力,心裏高兴,纵然我一死了,也是虽死犹生。孟春,你过来。”“弟子不敢,若师父真要输给弟子功力,弟子斗胆请师父答应弟子一件事。”“什么事?”“请师父日后不再自惩。”“有你行善替我积德,抵我过失,我又何必再自惩。好,我答应你。”孟春不明白佛青棘何以竟痛快地依了她,她来不及思索,佛青棘已抵住她后背,将身中功力源源输给了她,佛青棘眼睁睁看着孟春冲破了最后关窍,方才展颜一笑。
次日清晨,孟春出发之前,佛青棘又带她去了金顶道:“孟春,你此地江湖或者会遇上一个令你心动之人。”孟春正自想着秦仪,闻言大吃一惊。佛青棘道:“爱人原是极美妙的事情,你一定会沈溺其中不能自拔。”“师父,我。。。。”孟春正要询问她对秦仪应该何去何从。佛无棘却打断她道:“你想与他厮守一生,你希望能永远知他爱他敬他,也希望他永远也知你爱你敬你。”孟春暗自神往,佛青棘看着她说道:“你知道佛祖对这是怎么看的吗?”孟春摇头。“来,你把我当做你心动的男人,我们一起去看金顶佛光。”佛青棘便与孟春紧紧相拥着站在摄身崖上,佛青棘与孟春的脸互贴着。孟春紧紧搂着佛青棘,仿佛搂着自己的母亲。“把我想象成你的心上人。”孟春一怔,随即便想若果有朝一日真能与秦仪相拥在此看日出那可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不要想南宫敏,只想秦仪搂着她,就这样紧紧地脸贴着脸。孟春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看看那佛光吧?你看到了我吗?你看到了你的心上人吗?”孟春一看,那佛光裏始终只有她一人,她焦急地搂着佛青棘转来转去,脸贴近又贴近,却始终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的身影。佛青棘道“我也只能看到我一人,永远也看不到你。你知道佛对你说什么了吗?”孟春楞着。佛青棘道:“佛说:‘情爱虚幻,色相原空,男女挚爱为镜象,白头偕老本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