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仪背着孟春,到一处泉水,却不见白涛涛的身影。二人四处张望,又跑到厚密的丛林中寻她,正欲喊时,却听见远远有两人的脚步声。一人边走边道:“秦仪这头驴可不好对付。”另一人道:“哈哈,你个小喽罗竟敢戏称秦仪是头驴。”秦仪负着孟春藏入山边茂密的藤蔓中。方才那人又道:“他空有一身武功,被黄夫人玩于股掌之间,称他做驴还算便宜他了。”“既然这样,让黄夫人对付他得了,干嘛让我们命铁玄三老埋伏下取他性命?”“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嫉妒,黄主人岂会让黄夫人施美人计?”“黄主人为什么要秦仪的命?”“你真是笨呀,秦仪跟骆邀平是知已好友,他是咱们摧毁丐帮的绊脚石;黄主人要一统天下,秦仪很有些威望,到时候与黄主人做对,岂不坏事,还不如现在就将他做了。”“可不知铁玄三老要取得了他的性命吗?”“放心。黄主人早就掂量过秦仪的武功了,让铁玄三老出手自然是马到功成。”说着两人从秦孟二人藏身处走过。
待到他们走远了,秦仪钻出来道:“原来黄家华谋图的是天下,他击丐帮是因深知丐帮绝不容他称霸!其心可诛!”“那两人的话未必可信。”“完全可信,说这话的人是风火脚李忠,点苍派的第一信使。”“现在怎么办?”“找到白涛涛再说。”
二人急急赶程,到得一家茶店,问小二,小二道离开了半个时辰了。秦仪道:“她的轻功很好,若是加紧赶路,也应该走这么远,不过她干嘛要离开咱们呢?”又赶了一程,已是夜间,到得一个客栈,小二道见着了,可刚被两个黑脸人带走,黑脸人在墻上写了几个字。孟春看去,果然是铁玄三老的手迹,只见是:要想白涛涛活着,速到枫叶林。
“秦大哥,你不能去,铁玄三老心如蛇蝎,手段毒辣,而且敌明我暗,他们设下层层圈套,你草率而行,后果不堪设想。”“白涛涛因我被困,我若弃她不顾,哪裏倒配得上男人二字。“”但是秦大哥,铁玄三老此举旨在取你性命,你怎能睁眼就范。““圈套也罢,草率也罢,若为义字,我秦仪万死不辞!”“春大哥,你这样太容易被人利用了。”“春妹,我意已绝,你不必多说。”秦仪固执地背过身去,“春妹,你变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阻行义气之事。”孟春心下暗惊,她从身后抱住秦仪道:“秦大哥,我太为你担心了。”秦仪心中一软,柔声道:“春妹,我答应你会平安无恙回来,你留在此地等我。”孟春点头,秦仪脸色怅然地开了客栈。
孟春原本打算暗中见铁玄三老,救出白涛涛。想了片刻,觉得此计不妥,倒不如随秦仪而去,顺便也可以亲眼看看铁玄三老有多大能耐。孟春呼着“秦大哥”,向去路追去。走到路口,不见秦仪踪影,孟春着急地跺脚。脚跺了两下,孟春忽然心中大安,黑暗中一个人影正悄悄靠近她。孟春佯做不知,假意带着哭腔喊秦大哥,身子突然地被身后的人紧紧搂住,这人不是秦仪还会是谁?秦仪笑自肺腑,哈哈之声震耳,他紧紧地抱起孟春,像舞剑一般转了三圈,慢慢停下,把孟春的头贴在他的胸口。“春妹,我差点以为你不愿与我生死相随了?我不是希望你陪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只是希望长伴我左右。有你我才不再孤单。”“有你我也不孤单。”孟春俯在他胸前说。
“春妹,我们永远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秦大哥,我们永远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在那一瞬间,南宫敏三个字在孟春脑中一闪而过,秦仪对她所说的“沧海桑田,此情不变”也在孟春脑中一闪而过,孟春摇摇头,她要暂时忘却,暂时与秦仪深深相爱。秦仪凝神着孟春,手掌抵住孟春的手掌,说:“掌心掌心,掌中有心,现在我们互相交换彼此的心。”相触之处滚烫深厚,圆形的红心似离了孟春的胸膛,通过手心,落在秦仪的胸腔中,秦仪的心也落在了她朐中似的。
秦仪背着孟春跑向枫叶林,远远望见西边天上通红一片,走近却见枫叶林一淹没于一片火海。火苗四窜,树木燃得啪啪做响,火苗中夹杂白涛涛尖利的叫声。“春妹,你在这裏等我,我进去救她。”“不,你刚才还说生死相随。。。。。”孟春紧抓他的袖口,“好!”秦仪脱下披风,紧紧包裹在孟春头上身上,只让她露出了两只漆黑的眼睛。火海热气灼人,火苗扑窜,秦仪背起孟春冲进了火海。火光飘闪,火苗吞卷,孟春闭上了眼,烟雾迷漫,窒人鼻息,孟春屏住了呼吸。她的头倚在秦仪肩上,似睡非睡,沈醉在眩目的幸福中。耳畔火苗呼呼,像是给这段狂热的恋情伴奏。孟春只希望晚点找到白涛涛,晚点,晚点。她真的害怕到恋情结束的日子。
白涛涛被吊在一棵大树顶,喊得跟鬼叫似的,而她的衣裙上业已起火。秦仪挥手一掌,扑灭她身上火星。白涛涛见到秦仪,哇哇地哭了起来,身子不断抽动。谁知她所吊的树枝已被火焚,她这一动,树枝咔嚓一声断了,白涛涛的身子直直坠下来,秦仪负着孟春腾空而起,凭空接着了她,携她着地。着地后秦仪见她身子僵硬,才知她已被点了穴道。秦仪伸出一只手替她解穴道,可铁玄三老的点穴手法极为古怪,秦仪试来试去都解不开。“秦大侠,你可来了。”白涛涛的眼泪扑籁籁地从颊上滴下,眼睛更是含情脉脉地望着秦仪,孟春在秦仪背上看得心头火起。好容易秦仪终于解开白涛涛的穴道,白涛涛浑身颤抖,一骨碌滚进秦仪怀裏,靠在秦仪胸前大哭起来。“白涛涛,我们应该离开此地。”白涛涛才含泪抬头,正巧看见秦仪背上的孟春,眼神微微一定。孟春见白涛涛眼中利光忽闪而过,心中犹疑暗嘆。秦仪道声“快走。”便提步向前,刚走几步,听得白涛涛啊的一声尖叫:“这裏四处是火,秦大侠,我寸步难行哪。”秦仪转头,果然见白涛涛身上又着了火。秦仪挥掌灭了那火,白涛涛道:“我走不出去,秦大侠,怎么办呢?都是我不好,拖累了你们。”秦仪为难地道:“这。。。春妹,你。。。。”“不,我就要你背。”秦仪责怪地道:“春妹!”“我也怕火,我出不去。”“我知道你的武功,你一定出得去。”说着不由分说放下孟春,走过去打算背起白涛涛。披风裏露出孟春的眼睛黑亮发光,她转身就向身旁的火海裏跑去。“春妹!哎!”秦仪嘆道:“在这危急关心,还吃醋耍脾气。”“秦大侠,真是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们。。。”“不管你的事。春妹,我把白涛涛送出去,又来接你!”说着背起白涛涛向外冲出去。孟春见白涛涛的脸上的微笑绽得像一朵花,砰地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白涛涛是不爱秦仪的呀!难道她的心意又改变了?这是什么回事?为什么总有一个又一个女人都要来跟她抢秦仪?为什么上天连短暂甜蜜的安宁都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