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毫不迟疑的小跑走开。
周闳竔转身对刑安冷笑:“都挺听你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老板。”
刑安皱眉,他定不会跟这个时候的周闳竔计较,他喝醉了酒,恐怕连自己说的是什么话都不知道。
“走,我送你回去。”
刑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往外面推,哪裏料到周闳竔并不领情,反手一抽,胳膊抬起手握成拳,朝他胸前狠狠砸下去。
刑安连连退后两步,抬手摸着肩胛处,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疯了!”
周闳竔倚在门边上,懒散的笑,眼内迷离:“想打回来?我奉陪!”
“我没心思跟你在这裏胡扯,回去!”
刑安懒得理他,跟一个酒疯子更本没话可说,他上前再度要拉他,周闳竔这次抬起拳头朝他鼻子砸下去,刑安中招,一阵头晕,鼻血立刻流了下来,他伸手一擦,看见手间那抹红,在好的脾气也被激发了出来。
“你要玩,好,我陪你玩!”
刑安提拳迎了上去,带起一股凌厉的风。
经理和酒保在门外听着,裏面乒乒乓乓的直响,一会儿是酒瓶摔碎的声音,一会是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这样的动静听起来格外的惊心动魄。
酒保:“经理,咱们要不要报警,裏面出人命可怎么办?”
经理:“出不了事,裏面两人都是自家兄弟,再大的仇也不会闹出人命来。”
酒保:“可是……”
经理:“没可是,走吧,闹不起来,没过一会就会停下来。”
酒保跟着经理半信半疑的走了,包厢内果然没一会儿那惊天动地般的响动就停止了下来。
包厢内两个男人都气喘吁吁,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躺在沙发上,脸上都挂了彩,好在都不严重。
刑安重重的喘气:“怎么样,还打吗?”
周闳竔躺在沙发上,下巴有一块淤青,面色平静到散发出一阵冷意,刑安见他不出声,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过去看他,只见他双眼直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动不动,眼内有晶莹的亮光闪动。
刑安大惊:“竔哥,你——”
周闳竔闭上眼睛,这时才缓缓开声:“刑安,我快要疯了。”
刑安心裏百味陈杂:“那你跟我说说,是什么快要把你逼疯了?”
“刑安,苏晚清替我生了个儿子。”
刑安‘谑’的抬头:“什……么?”
“那小男孩不是柳萋萋的,是苏晚清生的,是我的儿子!”
“这……”
“她得了胃癌,我今天亲眼看到她吐血了,就像当年,我被她伤到极致时也曾从嘴裏吐出那样殷红的血液。”
“那血那样的鲜红,红到我心裏发寒。”
刑安呆坐在原地,竟半响发不出声音来。
抬起一只手臂,周闳竔遮盖在双眼之上,那裏有他的软弱和痛苦,他静默半响后,放下手臂,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狭长的眸子重新打开,闪着锐利的光芒,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苏晚清由我接手。”
……
……
闹钟一响,柳萋萋便睁开了眼。
昨天苏纪哭的睡着后,秦卫便让人医院旁边的酒店开了一间房,让苏纪在房间裏睡觉,她昨晚一直在苏晚清病房裏待到快凌晨才过来。
她打精神立刻起了床,来到盥洗室一看,苏纪早就已经爬了起来,正在刷牙。
“怎么这么早?”
“想早点去看妈妈。”苏纪满嘴泡沫,含糊不清的说。
柳萋萋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
昨天焦急等待数个小时之后,刑安终于从手术室裏出来,他神情上纵然满是疲惫之色,可双眼裏却是藏也藏不住的高兴。
“安全了?”柳萋萋看着他的表情问。
刑安冲她点头。
真好,总算没什么事!
出了酒店,柳萋萋给苏纪买了一盒牛奶一点面包,便和他急急进了医院,她轻车熟路的带着苏纪来到住院楼,苏纪显然也是很高兴,不像昨天那样一直微沈小脸,今天话也多,一路上叽叽喳喳。
出了电梯刚拐弯,远远的就看到苏晚清病房面前站着几个人。
柳萋萋脸色一变,带着苏纪立刻跑了上去。
“餵,你们是什么人?”病房门前站着两个黑衣大汉,神情肃木,身材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