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他在一起从来都是她欺负他,他哪裏能欺负到她的头上去,她以前不爱说话,就算跟他独处,往往也是他的话多一些,想办法哄她开心,生怕哪裏会惹的她不开心和不如意。她皱一下眉头,他都会想半天哪裏让她小姑奶奶不爽了。在外人眼裏他或许看起来会冷酷一点,以为受委屈的一定是她苏晚清,可私底下他却绝对是个不会让她有半点不高兴的人。所以感情这檔子事,谁对谁好,谁欺负谁,外人是无论如何也看不透的办。
他沈默,柳萋萋理所当然的觉得他理亏不敢出声,冷哼了一声。正好放在手边的手机‘滴’的一响,她随意看了一眼,就听到周闳竔的声音说:“柳小姐,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想要你帮我什么忙?”
她摆手:“我没兴趣。”
“那这样呢?有没有兴趣?”
眼皮子底下递过来了一张薄薄的纸张,白的纸,黑的字,那一长串的零看的柳萋萋头晕眼花,她想,她干这一行,干一辈子都可能赚不了这么多钱。
“你如果答应,这张支票柳小姐就收下。”周闳竔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带着罂粟一样的蛊惑,“或许柳小姐对这份金额还不满意,你都可以随意的提。”
这个诱惑已让柳萋萋动了心。
“我也并非一定要你现在就答应下来,柳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他修长的手指从怀裏摸出一张名片,放到桌子上推过去,“你想通了可以给我打个电话。”
“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柳萋萋骤然开了口,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支票和名片,深深的看了两眼,“这么多的钱我怕无福消受,还请你拿回去,我就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周闳竔皱眉,“柳小姐是嫌弃我出手小气了?”
柳萋萋摇头:“无功不受禄。”
目光徒然变得深邃,定定看了她两眼,他缓缓收回目光,笑了:“那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今天只吃饭,不淡其它的事。”
这个男人还真是不论何时都要掌握主权,她明明干脆的拒绝了他,他却不动声色一句话又轻易把问题绕到最初衷。
跟他打交道的人一定是提防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才不能落入他的圈套。
柳萋萋垂下眼眸径直一笑,其实她还是有些好奇,他要她帮什么样的忙,值得他出那么多的钱来收买她。
“你在找晚清?”
抬头看过去,看到他眼神一直若有似无的往门外看,柳萋萋略一抬下巴,“你不用等着了,她不会再进来。”
“为什么?”
将旁边的手机拿起来,在半空中晃了晃,“她刚才给我发了信息,说自己一个人先走了,让我们不要等她。”
周闳竔脸色一变,已经是非常难看,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出去,走到门口时留下一句:“我已经付了账,柳小姐不用买单,今天算我请客。”
柳萋萋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良久。
……
这一条街上没有公交站点,苏晚清只能沿着梧桐树慢慢的往前走。
刚才她虽然吃的很清淡,可毕竟是火锅店,汤底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辣,就连空气裏都飘散着一股辣椒味,她肠胃有些受不了,现在已经隐隐的不舒服起来。
她双手捂着胃部孑孓而行,身影在灯下拉的修长,身后一辆汽车始终缓慢的跟着,她没有察觉。
过了片刻,那车终于跟的不耐烦了,喇叭声骤然响起。
“——滴滴!”
苏晚清往旁边挪了挪,并没有理会。
那车主人恼了,宽厚的手章长按在喇叭起,车子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叫声。
她扭头看过去,映入眼帘一辆熟悉的车。
不是周闳竔的,还是谁的?
她停下,车子也在她身边停下,窗户缓缓降下来,露出他一张冷峻的脸,他面无表情看着她:“上来!”
苏晚清看了他一眼,忽然转身走了。
周闳竔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低低咒骂一句,拉开车门下来,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神情不悦:“我说的话没听到?!”
她抽了抽手,发觉抽不动,“听到了。”
“听到了还这个死样子!”他更为火大,“非要我下来拉着你你才肯停下来?”
“你弄疼我了,松手!”她深呼吸一口气,冷静的跟他说。
他手劲很大,她的手臂又格外纤细,随手一握就是骨头,身上一点肉都没有,瘦的吓人,他蹙眉,这才觉得她比六年前要消瘦很多。
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只顾着生气和愤怒,哪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