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纪眨了眨眼,“宝宝。”
“你叫宝宝?”刑安皱眉,“这是小名吧,大名呢?大名叫什么?”
苏纪摇头,“家裏人一直这样叫我宝宝。”
口袋裏的电话响起,柳萋萋拿出来接了,她心裏其实疑惑的,不明白苏纪为什么骗了刑安,压下猜测,她接通电话,是苏晚清打来的,说是聚会快结束了,让她带着苏纪和她去碰面。
收了电话,柳萋萋去牵苏纪,“刑先生,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刑安才收回深邃的目光,转身上了车。
……
苏晚清没料到几个小时而已天就变了,出来一看外面下着雨,她又没有带伞,只好躲在酒店的大柱子后面避雨给柳萋萋打电话,萋萋让她等着,她过来接她。
没等柳萋萋的人,倒是等来了一辆车,车子裏下来一个熟悉的人,是刑安。
她把身体往暗处缩了缩。
刑安走进酒店,没过一会就出来,身边站着周闳竔。
苏晚清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发出声音,也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从上次的情形来看,刑安恨极了自己,她要是现在出去让他们发现,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你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给戒了?”刑安皱了眉,看着周闳竔指尖裏的烟。
吐出一口薄雾似的烟圈,周闳竔漫不经心的样子,“戒什么,这东西挺好的,让我心平气和。”
“所以我才觉得有问题。”刑安说,“鸦片抽了也能让人心平气和,那是好东西?你抽的这东西虽说不是鸦片,可是药三分毒,中草药也是药!”
周闳竔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无语。
刑安却越说越飞愤慨,“那瞎子和尚绝对是坑人的,只有你,还老往那裏跑。”
一根烟燃尽,周闳竔扔到地上用脚踩熄,“不管他是骗人还是坑人,我花点钱买舒心,自己心裏高兴。”
刑安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什么。对于周闳竔的情况他情楚也明白,自从六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他魔怔了一段时间,不像个正常人,以折磨人为快感,那些跟在他们身边的兄弟有好几个甚至都为此送了命,机缘巧合之下,遇到那个瞎子和尚,时间一长,他那暴戾的性子渐渐收了起来,似乎变成了正常人。
这件事想起来依旧还能触目惊心,刑安赶走脑海裏那些幻想,想起今天晚上遇到的稀奇的事。
“竔哥,你还有你小时候的相片么?”
周闳竔侧目,“怎么忽然这么问,你小子想干什么?”
刑安嘿嘿一笑,“就是想看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
“咱们都穿过一条裤子,你能不知道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子?扯吧。”周闳竔伸手试了试,外面的雨势小了,“再说了,那些都是老古董一样的东西了,我哪裏还能有,不是烧了就是扔了。”
刑安:“你还真是没有童年啊……”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又不是个无缘无故会找我要相片的人,说吧,到底想干嘛?”
“今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个小男孩,跟你小时候长的很像。”
躲在后面的苏晚清听到这裏,手抖了一抖。
刑安见他不出声,继续说:“我就想,这世界上怎么有如此像的两个人?”
周闳竔眼角一斜,“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看你和那孩子挺有缘分的,不如收了他做干儿子。”
周闳竔神情淡漠,“你知道我不喜欢孩子,以后也没想过要一个,怎么可能会收别人的孩子做干儿子?”
刑安一楞:“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想法?!”
周家如果无后,他怎么跟去世的周父周母交代?还有周家的列祖列宗,一个个都会从坟头裏爬出来找他算帐的吧?
“我要你查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他正恍惚间,周闳竔话题一转,刑安怔了一怔,周闳竔看来过,“我要你苏晚清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远处的夜风吹过来,刑安回神,却不答反问:“竔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向……苏晚清的事,你是怎么想的?”目及远方,刑安的口气在一瞬间变得沈重起来,“你还喜欢她么?你还想跟她有结果么?你还想跟她在一起么?”
三个犀利的问题直指心臟最深处,叫人逃无可逃。
周闳竔是聪明人,不管什么事一点既透,刑安这么说,无非就是要他看清现实。
现实是什么呢,现实就是他跟苏晚清已经完了,从她举枪杀害自己父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了,他和她不会再有任何结果,他也不想和她再在一起,总有一天,他会她翻脸,甚至会报了血仇。
“你说的对,这件事是我没想清楚。”周闳竔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别查了,不管她是死是活,是好是坏,跟我都没有关系了,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墨色的天笼罩在他深邃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