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峰岳气结。
直到陈衷走远了,他才端着自己的盘子坐到牧沐身边,低声问他:“刚刚那个
alpha
的气味怎么样?”
牧沐拿筷子敲了下他的头:“公然谈论别人的信息素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我知道,就是太好奇了,只要不被别人听到应该没事,”
柳峰岳趁牧沐不註意,迅速地蘸了一口他的饺子醋。
牧沐想了想,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啊,刚刚没闻到。”
“但他说他闻到你的味道了。牧沐,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你应该离这样的
alpha
远一点,”
柳峰岳说,“非亲非故谈论信息素,小孩子都知道这是种耍流氓的行为。而且他能闻到你的,你却闻不到他的,说明他的信息素味道很淡,属于极少数能被阻隔贴完全挡住的那种类型。”
“牧沐,这种味儿很淡的
alpha,那方面都不太行。”
牧沐不以为然:“可他是个
alpha
嗳!不仅声音好听,身材正,脸也超帅的!”
柳峰岳的心碎了。
第4章
想打架?作者有话说:
情敌角色下放狠话的衷衷:信不信我艹你?
两人真的做过以后。
衷衷:呜呜呜你扒拉我!我不干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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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峰岳不明白,如果不是受信息素吸引,一个甚至曾经极其害怕
alpha
的
omega,为什么会对一个初次遇到的
alpha
一见如故?
他伟大的舍友吴真一发言:“还能因为什么,长得好看呗!你知不知道,同样的话,从帅哥嘴裏说出来才叫蛊人,丑男只能叫油腻?这个世界看脸的,帅哥骚扰不叫性骚扰,那叫暧昧。”
总之,自那次偶遇后,陈衷一个和他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开始经常性地和他们在各种地方
“偶遇”。
而临近期中,牧沐的课题研究也开始变得繁重了起来。每每遇见陈衷,刚聊上没几句,牧沐的手机便开始滴滴作响,小组成员催促着他回去开会或者拿材料,牧沐只得道歉走人,留下陈衷和柳峰岳两个尴尬地大眼瞪小眼。
而柳峰岳已将陈衷列入了暗鲨名单中,备註是高危级别的竞争者。
在几次
“偶遇”
后,柳峰岳忍不住旁敲侧击地提示牧沐:“你有没有觉得陈衷很怪?他一个新传院的总跑来商院做什么,他该不会是查了你的课表和行程吧。”这种
alpha
很危险的,不要看他长得帅就放松警惕啊!他和之前那些频繁骚扰你的
alpha
没区别的!
“怎么可能,”
牧沐否认得很快,“如果不是为了和你走顺路,我也不会进商院啊?他应该是真的和我们比较有缘吧!”
有缘个鬼!
柳峰岳苦不堪言。
他不知道陈衷是凭借什么把牧沐蛊住了,他只知道陈衷和他们的
“偶遇”
绝对是刻意而为之。一个
alpha,为什么会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
omega
如此殷勤?见色起意呗!
柳峰岳觉得陈衷绝对没安好心,像他这样的
alpha,肯定会在标记了牧沐,自己爽过之后就无情地抛弃了他再去物色下一个目标了!
alpha
就没一个好东西!不像他,柳峰岳喜欢牧沐是因为他们从小就在一起,他喜欢了牧沐十几年,从未移情别恋过,怎么可以将自己心爱的
omega
拱手让给这样一个色欲熏心的
alpha!
两人第七次被牧沐留在商院三楼的圆形走廊时,柳峰岳终于忍无可忍。
待楼道内的脚步声消失,柳峰岳拽起陈衷的衣领,拖起他就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一脚踹门,将陈衷整个人都甩了进去。alpha
的后腰撞上盥洗池后一阵钝痛,陈衷回过神来,柳峰岳也已跟着进了洗手间,反手关门,一脚踩在了他的肚子上。
“陈衷,”
柳峰岳气定神闲地掏了掏口袋,给自己点了支烟。“我现在劝你一句,不想失去做
alpha
的尊严的话,就离牧沐远一点。”
陈衷一脸无辜:“风月哥哥,这么粗鲁不太好吧?而且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有点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话说着,他挪开了柳峰岳的腿。
陈衷拍去了柳峰岳留在他衣服上的鞋印,正要起身,柳峰岳忽然反身一肘撞在他的软肋上。
那一瞬,陈衷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撞散了,痛觉神经激烈地惨叫着,迫使他弓身进行防御,然而柳峰岳的下一击却是盯准了陈衷的下盘,旋身一腿扫过去,陈衷身体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了盥洗池下,紧接着,柳峰岳拽着他的领口起身,按着他的额头狠狠地往盥洗池上一撞,陈衷感觉到了一阵冰凉的痛感,在他的脑后炸开了花。
柳峰岳不急不慢地吸了口烟,徐徐地喷在陈衷的脸上,恶狠狠地问:“你对谁说话都是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陈衷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捂住口鼻,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笑道:“那也是要看说给谁听了。”
话音刚落,陈衷的眼神倏然一凛,抬手攥住了柳峰岳的手腕,同时压着他的肩膀向下,借力起身,伸脚别住了柳峰岳的一条腿,从下至上逐一发力,拧身将柳峰岳单手反剪着按在了盥洗池上,压着他的手背,将滚烫的烟头戳在了柳峰岳的脊梁骨上。
陈衷腾出一只手来,擦去了粘在洗漱镜上的臟东西,露出两人交迭在一起的身影。他趴在柳峰岳的肩膀上,用
alpha
独有的锋锐犬牙磨了磨柳峰岳的耳垂。
“哥,我只是在好言好语地同你说话,偶尔陈述下事实,什么时候阴阳怪气过了?”
陈衷掐灭了柳峰岳手裏的烟。
柳峰岳正要转身反抗,陈衷的指甲直接深深地嵌进了他掌心的皮肉裏,同时掰着他的手向后折,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前腰贴着后腰,胸贴着背。
柳峰岳隐约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但洗手间裏消毒水的味道一向很重,压住了这股气味,让他分辨不清是什么。柳峰岳只觉得喉咙发紧,陈衷明明没有扼住他的咽喉,却又让他感受到了喉管将要被挤爆的窒息感。
洗漱镜裏,陈衷嘴角的笑意渐盛,眼神却逐渐阴沈下来。
“所以,‘如果不想失去做
alpha
的尊严,就离牧沐远一点’,你想表达的是什么呢?区区一条食腐的鬣狗,也敢在头狼面前挑衅,嗯?哥,我只是看在你不是个
alpha
的面子上,想和你公平竞争,一定要通过暴力解决问题的话,你确定你能干得过我?”
陈衷捏起了柳峰岳的下巴,掰着他的脑袋向上扬起,他下手的力道很重,柳峰岳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他继续在柳峰岳的耳边低语:“你知不知道捕食者的天性都很恶劣,像你这样的
beta,放在任何
alpha
面前,都是要挨
的。我们可从不介意把不自量力的竞争者的后颈,连同自尊心一起咬的血肉模糊。”
原本蛊人的声线,变成了巨蟒捕食前的信号。
危机感让柳峰岳寒毛直竖。
这一刻的陈衷是真的想把他置于死地。
柳峰岳察觉到了两人实力差距的鸿沟。
alpha
是天生的上位者。
哪怕表面看起来再无害,一旦被触碰到逆鳞,或在捕猎遇到激烈的反抗时,都会爆发出令人难以抵挡的压迫感。
从小柳峰岳为了保护牧沐,和无数
alpha
交手过,他熟悉
alpha
的所有弱点,更清楚怎样的
alpha
是自己不能招惹的,陈衷显然是他不能招惹的那一类。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会在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后露出肚皮,平息
alpha
暴动的怒意。然而这一次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和陈衷的角色,不再是牧羊犬和将要袭击他的羊圈的狼,他们是瞄准了同一猎物的竞争者,讨饶就意味着彻底的失败。
柳峰岳将陈衷捏着他下巴的手硬生生扯了下来,忍着剧痛转身,掐住了陈衷的脖子,奋力向身后的墻面上一撞。
在陈衷吃痛的瞬间,柳峰岳钳制的左手也重获了自由,他的两手同时发力,按着陈衷的肩膀迫使他转了个面,一口咬住了陈衷的后颈。
这裏是
alpha
的腺体,是
alpha
最脆弱也是最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
咬这裏不是宣洩暧昧的占有欲就是宣战,而柳峰岳自然不可能是前者。
趁陈衷没反应过来,柳峰岳将他的双手反剪,以牙还牙地用力拧紧:“和我公平竞争,你配吗?你们
alpha
也不过是到了易感期连自己的信息素都驾驭不了的野兽罢了,现在谁操谁还都说不准呢。”
话说着,他提起膝盖,狠狠地撞在了陈衷的腰窝上。陈衷被他撞得浑身一颤,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却又迅速挣开了柳峰岳束缚着他的手,将柳峰岳整个人推倒在了地上。
“哥,你们
beta
力气就这么大点?”
陈衷跨坐在他的身上,瞇着眼睛问,“感觉好像被小猫挠了一下哦。”
柳峰岳
“啧”
了一声,抬起腿来,他正打算将陈衷从自己的身上顶下去,洗手间的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两个身材娇小的男生有说有笑地走进来,看着纠缠在盥洗池边的两个人皆是一怔,随即,其中一个男生差点当场厥过去,另一个则发出了如防空警报般震耳欲聋的尖叫。
第二天,某陈姓
alpha
与某柳姓
beta
为寻求刺激在
omega
厕所裏野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
大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