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到现在还是晕晕的,已经过去好几小时了,还是对自己所处的地方一团迷茫,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裏,自己明明是在下班回家的途中,不过是倒霉碰到了下雨闪电,一阵白光晃过眼前,晕了醒过来之后就出现在一睁眼就看见悬梁的破房子裏,林莫以为自己在做梦,闭上眼狠掐了一下自己,“嘶——”眼泪都疼出来了,一动发现头上包着块布,疼,难道晕倒的时候砸到头了?
自我催眠的林莫闭上眼几分钟后睁开眼结果还是看见挂着破蜘蛛网的悬梁,希望不要有蜘蛛,毛茸茸又多脚的动物什么的最讨厌了。身上有些疼,头也痛,没什么劲儿,不知是怎么了,既然起来费劲就先躺着吧,林莫你可真是随遇而安啊。
四下望了望,自己现在所处的这间房间不大,就一张下摆缺了一块的木门,光从这屋子所有的洞裏透进来,一束束交叉着的阳光中飞散着些小灰尘,有些迷离,像是小时候在外婆家大夏天的阳光投进窗户的感觉。房间裏东西也不多,就一张桌子,一个桌角下还垫着一块土砖,看得出勉强维持着平衡,一张小凳,桌子上就放着一个陶碗和一个陶壶,好歹碗还是比较完整的。
“吱——呀,”一声刺耳的门响,让人担心这门随时都会撒手不干了,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走了过来,坐在了床沿边,像是在观察林莫的脸色,林莫犹豫了会还是睁开了眼。
一个看起来才六七岁的小男孩看着自己,脸上灰不溜秋的,头上顶着个歪歪斜斜的小童髻,身上却是古代的布衣穿着,上面还打了几个补丁,看起来臟兮兮的感觉,真是个小灰。林莫有些呆,难不成自己穿了?她直勾勾的盯着小灰,小灰也直勾勾的盯着她,三秒后,小灰后知后觉的发现林莫已经醒了,“哇”的一扑到林莫身上大哭起来,吓得林莫一个哆嗦,这孩子长大后肯定是个男高音。
“你……咳……怎么了?”林莫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的冒烟,小灰忙倒了碗水,餵到林莫嘴边,林莫喝下水之后想要不要跟这个小屁孩说自己不是他认识的人,可是他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脸上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双明亮乌溜溜的眼睛。
一直以来林莫都特别喜欢刚出生的小孩那种纯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像是世界上所有污垢骯臟的东西都会在这种眼神下消失殆尽。刚巧这个小灰就用这种她怎么也拒绝不了的眼睛含着泪水无辜的望着她。这要怎么办呢,就是这样算了,不说了?
“姐姐,你好些了吗?”
“呃……嗯,好些了,那个,我怎么了。”姐姐?是这具身体的亲人?不知道能从这么小的孩子嘴裏知道些什么。
“姐姐,你终于醒了,哇……”林莫有些无语的看看他,真是在练嗓子呢,自己头还疼着呢,怎么也要註意病人的身体吧。
“你先别哭,先告诉我我怎么了,我好像是不记得了。”
“呜……你昨天…呜…不是去抓鱼然后滑倒掉到水裏了吗,然后身上摔伤了,头上也砸了个大包,都出血了…呜…就发烧了…怎么办,把脑子烧坏了,我们又没有钱看大夫,怎么办…呜。”小灰磕磕巴巴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了。
你才脑子烧坏了,你全家脑子都烧坏了,林莫愤愤的想,额,貌似他现在的全家裏就有我……摸了摸头,果然头上有块布包着,后脑勺有个包,痛,看来是魂穿了,闪电总不会把头闪个包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