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偏远的城市角落,那裏是这座钢铁城市抛弃的废工厂,到处是被大火掠过的痕迹,斑驳倒塌的高墻全是被黑烟熏过的黑白,水泥墻中突兀翘起的钢筋和烧焦泛黑的方木,都在沈默诉说着那场大火的无情,夕阳余辉映在满目疮伤的高墻上,往日的高楼林立不在,只剩下一片孤寂空荡的城。
那些及膝的杂草横生,偶有几朵黄白的小花还倔强的在风中摇曳,踩着这些杂草,一声声叽叽尖叫的声音绷紧人的神经,那是一只只肥硕的老鼠,看来唯一与这座空城为伴的只有这些鼠辈。
一个背影魁梧的男子扛着肩上的东西,军用皮靴所过之处是一片卧倒的杂草,方正的脸上带着墨镜,孔武有力的臂膀上是结实雄厚的肌肉,每走一步,杂草.丛中的老鼠都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这个人类要侵略它们的王国和地盘。
走过倒塌的残壁,这个男子熟门熟路的绕过一个横搁在两栋楼之间黑漆漆的大柱子,一脚踢开那扇在风中摇摆的三合板木门,将肩上扛的东西朝地上一扔,一声骨头发出的咔嚓声清脆的响起,接着压抑痛苦的哀嚎从麻袋中传出。
男子发出重重的鼻音冷哼,然后愤怒的朝麻袋上踹了一脚,麻袋裏装的好像是人,那人抽搐着乱蹬,到最后一动不动。
“不用装死,我早晚会让你得偿死的愿望!”男子连打开麻袋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直接找了根铁链,提起麻袋中的人,将其连人一起用铁链栓在了一处废弃的工业铁炉架上。
那个男子做好这一切后,冷漠的转身就要离去,炉架上的人挣扎起来,呜咽着喊:“他……他们怎么样?”
男子的脚步停顿了下,回头看见麻袋上印出的**,勾起残忍的笑意说:“我会好好替你照顾他们,尤其是那个男的,听说你们交益匪浅。”
麻袋中的人猛咳起来,连空气中都开始飘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别…别伤害…他,他们!”
“哼!伤害他们的是你,跟我无关!如果你真本事,为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到现在都不懂,雪雪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
雪雪是谁?他跟雪雪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抓我来这裏?
那人走了两步又拐回头,炎之瞳只感觉黑暗中有一种压迫感,不料想,颈间一痛,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伊丽卡卡在医院中醒来,医生说她受到了严重惊吓,梦中一度疯狂尖叫,打了两针镇定剂才睡过去。
她抓住一位年轻的小护士,用蹩脚的中文讲:“砍价哈我一西德忍们?”
“不好意思,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护士蹙眉摇头摆手,解释不清急得一头汗。
伊丽卡卡此时也显得的异常焦急,她不断的加强手势动作努力沟通,嘴裏还发出一些辅助的单音:“我,哈我,一起,德人……”
“和你一起的人吗?”护士小姐歪头想了半天,才惊喜的问了一句。
“yes!”伊丽卡卡听得懂中文,就是口语不会说,得知小护士明白自己的意思后,她露出了一个解脱般的笑容,还直伸大拇指夸讚护士小姐聪明。
小护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下,然后拉起伊丽卡卡就走,心裏想着,反正也解释不清楚,我直接带你去看算了。
“喏,他就在这个病房,医生说他轻微脑震荡,目前还在昏迷中,你要是去看他,声音小点儿,千万别打扰他,他可是全民偶像呢!”小护士也不管伊丽卡卡听不听得懂,把要交待的交待完,愉快的跟她挥手,推着药车就走了。
伊丽卡卡打开病房门,沐诺的病床前站了位白衣大褂的医生,他先是浑身一僵,认真的看起沐诺床头的病历,在上面随意的画了几笔,跟伊丽卡卡点了个头匆匆离去。
伊丽卡卡以为那是医生例行检查,也没多想,只是惊鸿一瞥间,看到医生的两只眼睛是不同颜色的,一只黑的纯粹,像黑曜石,另一只灰暗无光,一片死气,特别吓人。
炉架上泛着铜銹,周围有滴答得水声在空荡荡的大厂房裏回荡,偶有的动物叽叽着路过寻觅着吃的,炉架上的铁链哗啦一声,惊得觅食的老鼠四处逃窜。
炎之瞳在这幽暗的环境中醒来,眼前混浊不清,耳边只有叽叽尖叫后的平静,这一切安静下来后,空气飘荡的似乎只有铁銹味和一股尘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