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的孩子们,绝大多数都是有御厨御厨背景的子孙后代,即便全是崽崽,宴会的主题也不过都是些锅碗瓢盆。
祁思二人来得确实晚了,可也没晚到直接就上桌干饭,距离午膳还有大半个时辰。
距离午膳时间还早,见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也不知是哪只崽崽起哄,说既然现场的大家,要么是御厨,要么就是御厨后代,何不来一场以厨会友
然而,祁字号御厨虽然人丁兴旺,但当今天下第一御厨祁明却只有祁煜这么个孩子。
祁府人丁稀少,自然不会专门为了祁煜一人搭建许多竈臺。
祁府的厨房也就只有大厨房小厨房两间,便是每间厨房的竈臺加在一起,怕是也不会超过10座。
先别提这10座竈臺此刻正为了这场宴会的午膳正在火热开炉中,就说10座竈臺此刻空着,怕是也没办法容纳现场这将近三四十名的崽崽。
原以为在大小厨房裏转悠了一圈,崽崽们会放弃以厨会友那个想法,谁曾想大家在离开厨房前,竟在杂物间找到了一排的铜架。
堂堂天下第一御厨,家裏只是不缺上好的炭火。
有炭火,有铜架,再让厨房裏的帮厨帮着片肉,穿菜,一排的炙肉的铜架,就在祁家花园裏现场架了起来。
为了帮自家孩子撑场面专门调休在家和一些今日不用上职的同僚饮酒谈心的祁御厨,听到孩子们竟在自家花园裏弄出了炙肉大会,当即一拍大腿,叫上同僚一块去花园给孩子们充当起了临时裁判。
也不知是意外还是巧合,原本应该凑在一块烤肉的龙小天和戚二丫,竟然被不少好奇崇拜戚二丫的崽崽们分开了。
“这祈府的帮厨太敷衍了事了吧说了要炙肉,这调料都不准备妥当,油盐酱醋全搁在一块儿,是还得咱们自己调酱吗”
“我觉得就该这样,即是以厨会友,这炙肉料自然也得咱们自己调制,大家都是御厨子弟,在这火候方面差距大多都不太明显,要是这用料一样,最后不都一个味儿谈何以厨会友”
要自己调料还刻意将龙小天和她分开
祁思看着祁府裏侍从端到自己身旁的各种贴了名字的小样调料,指尖从盐和糖,醋和酱油,各种被磨成粉状看起来差距不大的香料上一一划过,眸光一闪。
是那天那几句质问露馅了
还是某人开始心虚了
祁思不清楚此刻是否有人在盯着她看,她淡定地用眼神示意距离她至少有三四个位置远的龙小天,不要过来。
接着,便将调料罐一一打开,开始随手调制酱料。
等调制完毕,还故意用筷子蘸取少许假装尝味。
想要凭借贴错标签,让她出错
祁明怕是过于小瞧她了。
祁思从容不迫地烤炙食物,又将炙好的肉类蔬菜各放了几串进盘子,让侍者送到评委席。
同时,还邀请周边的小伙伴交换品尝彼此的炙肉,好不热闹。
品尝着嘴裏没有丝毫出错,甚至比之现场绝大多数御厨子女味道更佳的烤肉,祁明的眸光顿时一黯。
他不经意间抬首,目光看似无意的落在和周围人无异,正与同龄人分享讨论彼此炙肉的祁思,神色间划过一缕深思。
难道真是巧合是他想多了
“祁老弟,还是你这儿东西齐全,让咱们这些老家伙有这福气尝尝这些小辈亲手炙的肉,妙啊,妙。”
“哪裏哪裏,咱们都是同僚,小辈们也合该亲近亲近。”
听到旁边同僚的说笑,祁明立即回过神来,顺势同对方客套。
来自于祁明的隐晦试探就这样一晃而过,也许除了两位当事人外以及被制止过来的龙小天外,其他人怕是压根就没註意到过这个插曲。
祁思以为,凭借敏锐的嗅觉,以及这几年来对油盐酱醋各种香料的熟悉度,足以打消祁明的怀疑。
的确,吃着小辈们中名列前茅的烤肉,见到祁思与旁门基本无异表现,祁明的怀疑的确是打消了。
然而,怀疑小祁思,唆使祁煜祁明父子办这出招待宴的还另有其人。
后院裏,得知前院消息的医女孟怡然并没有因此就打消疑虑。
“如烟过来,你现在就去前院……”
祁思怎么也没料到,祈府的侍者竟会那般笨,午膳结束给小辈们端来几瓶果子饮,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头脸衣襟上全沾满粘腻浓稠的葡萄汁,即便祁思并不想现场洗漱,也不得不跟着丫鬟仆人去后院走个流程。
“女公子,让奴婢伺候你宽衣入浴。”
站在装好热水的浴桶前,祁思看了眼带了任务神色间明显有些紧张的婢女,摸了摸腰间光滑的某处,长嘆了一口气。
“那就麻烦如烟姐姐了。”
洗完澡,重换了一套衣服的祁思,相当自然地回了宴会现场。
后院中,伺候祁思沐浴的丫鬟如烟,正在接受一位眉眼间隐有厉色的女子询问。
“可有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