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用回复效果抵消伤害,随即向[怯湾]丢出了[红桃k]的榴弹,看着榴弹在半空中被霉菌晕
染,化为了绿色的尘埃。
他召唤出编程者魔法书,让魔法书面向下方打开,丢出了魔法箭,火焰药水,活动假人,前
两者被腐蚀,而释放后者的[指令]在半空中化作霉菌被腐蚀,意味着技能指向这种概念也在控
制范围内。莫岚试着放下钳子,计算了一下伤害,若是强行飞6过去,自己很可能在半途被秒。自
爆也无法可解,因为他随时可以释放新的霉菌。
对任何物体,甚至魔法造物,乃至释放原力法杖的[指令]都能进行腐蚀,导致其失效的概
念级霉菌,旁边十多名兜底,水平等同于后梯队玩家的海盗大师,看上去,这是-个完全不讲道
理的必败之局。他们站在下方,仰视莫岚等人,却凭空多出了几分俯视的错觉。他们并没有急于
出手,而是很高兴看若将自己的海盗团毁于-旦的敌人窘迫的模样。
但莫岚依旧没有慌张,原因很简单,如果他的力量真的强到了无解的级别,星狐教国被洗劫
的军方舰船,便不会只有那么一点了。
他在刚才释放技能的时候,着重观察过,在技能释放最密集的那一瞬间,[怯湾]明显地皱
了皱眉,像是有些头疼。
他有原版青春岁月无法企及的恐怖判定范围,但同时,他也有-个原版所没有的缺陷。
怯湾的[霉菌]腐蚀,很可能是要消耗他的精神力的,有着他自己的上限,他无法无止境的
腐蚀物体,这就是他的限制。
“我想你应该猜出来了。”怯湾忽然道:“是的,霉菌能腐蚀的上限,取决于我的大脑负载
,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要你放心。”
他说着,按下了自己护甲上的按钮。
他的动力护甲骤然弹了开来,露出了里面装着的五个球形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放着一
颗连通着管道的大脑,顺着线路,一路连到他的后脑勺
我的负载量会比你想的大-些,你不用担心杀死我。”
这也行
仔细一想倒也不奇怪,他挖了一个辐射世界的遗迹,这个游戏里的很多科技的确就是完全不
讲道理,带有狂野的荒诞感。系列经典《新维加斯》的扩展包《旧日蓝调》里,甚至有主人公的
脑子被拆走封装,主角自己还能行动自如,找回脑子的时候还要和脑子吵架,劝它回到自己脑袋
里的情节——
不小心想远了,不过没事,反正也差不多赢了。
莫岚顿了顿,顶着因为活动幅度小而稀少的掉血量道:“你现在看上去很得意。
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怯湾的脸色变了。
他仰望若莫岚,似乎是在思索什么,过了片刻,他后退了一步。
“你在做什么?”莫岚问道。
“你在做什么?”怯湾的同伙们问道。
“我先是惊愕,害怕,然后是想办法让自己死的明白。”怯湾冒出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莫岚道:“你占据巨大优势,又怎么会忽然想死个明白?”
“因为我想起了--件事。”怯湾道,“古龙先生的小说里,所有在最后一战像我这般自信的
人,最后都死在了不明不白的事情之下,荒诞而可笑。”
“是的。”莫岚道,“所以你停了下来。”
“我停下来,是因为我知道,你已有了杀我的办法。”怯湾叹息道,“而且这个办法一定很
快,一定无法招架,无法可解,所以你甚至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受一点伤,而不担心有任何变
“因为我还猜出了一一个你没有说的东西。”莫岚道,“你不会是一个随便膨胀的人,你之所
以没有让你的手”下出手,是因为其中-部分射程不够,另一部分则会产生[下坠]是.了,你
还有一个巨大的弱点,你无法像普通的[青春岁月]-样,让你的霉菌分辨敌我,或者操控收回
只能制定--个区域,等它自己不断扩散感染,持续到你离开太远为止,你的手下在这里的确只
是兜底,除非我们真的有办法化解霉菌,他们才会作为大保险,在后续盖上来。”
“你是对的。”怯湾平静道:“所以,你该如何让我死的明白?”
“古龙的《七种武器》系列,有哪七种?”
“长生剑、孔雀翎、离别钩、碧玉刀、多情环、霸王枪。”
“第七种呢?”
“有人说是《拳头》,但我认为,是《英雄无泪》里的那口[箱子]。”怯湾道,“那口神
秘的,可以组合成无数种奇诡武器的箱子。”
“我也这么认为,还记得《英雄无泪》的结局么?”
“反派卓东来为了应对主人公小高的[泪痕剑],想办法得到了那一-口箱子,要用这一口天
下无敌,无物不可破的箱子,去灭那把据说可以杀死所有人的[泪痕剑],他一眼便看出了那口
箱子的用法,第二眼便看出了其中最适合克制[泪痕剑]的组合,他将那组合拼凑出来,化成一
把奇诡武器,它可以完美地夹住泪痕剑,把这把宝剑一分为二。”
“结果呢?”
“结果,拥有这把奇诡武器的卓东来死了。”怯湾道
“因为那看上去可以夹住泪痕剑的机关是假的,它根本就夹不住,剑刃穿透了他的心脏,杀
死了他,到死他才知道这是一一个局,这口箱子就是为了杀他而准备的,只有他可以凭借心机最终
得到那口箱子,只有他一眼看出箱子的用法,可以一眼组合出那看似可以夹住剑刃的组合,只有
这样,他才敢去接小高的那-剑,并因为机关是假的而被杀死。正因为这几个[只有],他最后
死了,死在了自己的计谋,自己的准备上。”
“是了。”莫岚道,“真是个明白的死法,现在,你手里有这一口箱子了。”
“箱子在我手里。”怯湾叹息道:“那你的泪痕剑呢?”
“在我的头顶。”
莫岚说着,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个哨子。
于头顶,一条垂直于整个地面的红色操场跑道极为突兀地显现了出来,数十名运动员半蹲于
起跑线上,向着地面的方向做起跑姿势。
[军中田径比赛发生器
场不可阻挡的,从[上]到[下]的奔跑。
霉菌沾染上士兵们的身体,但下一刻,教官开了枪,他们从天空中冲刺而下,霉菌刚刚生成
便被化为粉末,无法阻挡他们分毫。
这是无法阻挡的奔跑,而霉菌却[必须]去阻挡它,无数的霉菌滋生又覆灭,霍灭又滋生,
很快,莫岚听见了一连串的爆响。
“噗嗤!”
那是大脑碎裂的声音。
“你是对的。”
怯湾点点头,他的身上,那五个水缸中的大脑纷纷绽裂开来,化为了粉色的软泥。
“我的确死的明白。”
“噗嗤!”
下一刻,怯湾的脑袋整个炸裂开来,无头的尸体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脑浆和鲜血洒满死
灰色的土壤,让这片泥地终于多出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这位[翠绿通道]的领袖死了,在几分钟前,没有人预料得到他会是第一一个死者,而且会死
的这么迅速,这么凄惨,死在了自己的能力过载之下。
但他或许在泉下会心满意足,因为这样的死法,的确充满了他最爱的那份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