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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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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宁佩珊也挺倒霉的,刚刚和自家哥哥闹了矛盾,一个冲动跑出去,结果走在茂密的竹林裏,看着周围一层不变竹子,感觉喉咙被人掐住了,只能发出‘赫赫’的呼吸声。

嗖的一声,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从脚底掠过。

宁佩珊瞳孔深缩,嘴巴张大尖叫起来。

…………

等两人找到宁佩珊的时候,都齐齐怔了下。

那个抱着宁佩珊,手还在宁佩珊脸上的是谁?

“哪裏来的野小子!敢抱我妹妹!”粗鲁的挽起袖子,宁致远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抓住那人,二话不说一拳就挥了过去。

那人穿着白色长袍马褂,看似没什么身手,加上没防备,一拳就被撂倒了。

等人都被打翻的时候,宁佩珊才反应过来,忙着挡住她哥哥,“哥!你干什么啊!”推开宁致远,她心疼的扶起躺在地上的人,“你没事吧?”

文世轩?看清这人的脸宁致远觉得自己受到惊吓了。

文世轩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不覆之前玉树临风,一边擦着嘴角,一边狠狠瞪着宁致远。

“瞪什么瞪?谁让你抱我妹妹的了?”

原本还有一点尴尬和抱歉,但随着文世轩瞪来的眼神烟消云散,宁致远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冷笑道:“有本事你就打回来啊!软蛋!”

文世轩当着宁佩珊的面不好同宁致远开骂,只气得说不出话来。

宁佩珊没想那么多,护着文世轩,指着她哥哥就怒道:“我告诉你!轩哥哥才不是软蛋!人家饱读诗书,涵养好得很!像你这样的痞子自然会羡慕嫉妒恨!”

“我羡慕嫉妒恨?”宁致远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大笑道:“我要是跟他一样,我不如死了得了!”

安逸尘站在一旁听得头疼,左右看看,找了块石头坐下,他也没心情去云府了,就等他们慢慢吵完吧。

这两兄妹平时意见相同没什么分歧,还能看出个哥哥妹妹的样,一旦意见不同,又都不肯退让半步的时候,那这争到天黑都有可能。

文世轩被那么夸着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干巴巴笑着挺起胸膛。

他在大街上看着坐在黄包车上急急往镇外赶的宁佩珊,没多想什么就也跟着坐上了黄包车,到了樱花镇,宁佩珊找到了她哥哥和安逸尘,他自是不好上前,本说回去算了,结果看到这三人面色凝重的往某处走去,他也有些好奇,便暗中跟踪。

到了竹林,宁家兄妹吵闹起来,宁佩珊负气离去。

文世轩自然是要去保护她的,正说上前两人相见,述一番相思情。结果宁佩珊遇见了一只竹鼠,然后吓得惨叫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云府

这还是文世轩第一次听见宁家兄妹吵得这么激烈,各种语言攻击络绎不绝,捅短处比外人还狠,什么‘嫁不出去’‘没人喜欢’‘调的香比咸鱼还臭’‘眼白太多太自恋’……真的就差撸袖子真刀真枪的干一架了。

文世轩摸摸鼻子,走到了安逸尘身旁,努力和善的笑笑,“安探长好久不见,不知来这樱花镇是做什么?”

“有个案子和樱花镇有点牵连,过来看看。”具体事宜,安逸尘并未对外人明说,挪动了下身子,他让出大半块石头,“这场戏大概会演很久,文少爷也坐一会儿。”

楞怔一下,文世轩忙着哦哦哦几声,捶腿坐下。

安逸尘脑子被各种事情给弄得乱成一团浆糊,要理顺思路也需要时间,他只好重新去翻记着笔录的本子,把这些看过的东西从头看一次。

坐下后,文世轩没有心情去想其他的,自从那天收到那封来自日本的信后,他这心裏就有说不出的怪异。

装作看风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旁边坐着这人,文世轩只能看到他俊美柔和的侧面,与文靖昌、白颂娴是有几分相像。

这个人便是自己的哥哥……亲哥哥。

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文世轩也记不得太多,印象裏,他这个大哥容易被人欺负,喜欢躲在爹娘背后,看谁都小心翼翼的,爱笑,笑起来脸上酒窝深深的,邻居和上门做客的人都说他可爱听话乖巧漂亮,和娘关系好的人还会说可惜不是个女孩,若是女孩儿,怕是未到出阁之时,门坎都被踏破了。

小时候的事太模糊了,文世轩摇摇头,着实想不起。

但看看现在这位从大上海来的安探长,行事作风干练严谨,任何人怕是都无法将这个人的童年模样和成年模样拼凑在一起,简直天壤之别。

文世倾长大,一定是个容貌俊美,生性腼腆的翩翩公子,不说其他的,一定比宁家的那个好成百上千倍。

至于安逸尘,他小的时候,肯定是个早熟的孩子。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完全无法联想在一起。”文世轩出神的想着,“怪不得明明和爹娘有几分相像,却没有任何人提过这事……”

“凄厉凄厉哭,凄厉凄厉笑,娃娃掉了脑袋,爹娘说不怕;

鬼在笑,鬼在哭,棺材裏开花,坟墓裏谁爬……”

不知从何处传来歌谣,节奏缓慢不说,这唱歌的声音也十分稚嫩,应该是个孩子,偏偏这词无比诡异,听了寒气渗人。

原本还在吵闹的宁家兄妹霎时安静下来,回忆幼时过往的文世轩也不敢再想什么,全都警惕的盯着周围一草一木。

“什么人!出来!”安逸尘厉喝道。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那还飘荡在耳边,挥散不去的歌声,竹林那头走过来一人,准确说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

宁佩珊忙着拍拍胸口,安慰自己被吓得半死的心臟。

这个孩子长得粉雕玉琢,唇红齿白,十分眉清目秀,宁致远一看就觉得喜欢,立刻走过去,蹲下身,笑道:“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裏?你住在哪裏呀?大哥哥带你回去好不好?”

小孩不说话,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宁致远,过了会,他从衣兜裏摸出个哨子,放在嘴边就是狠狠一吹,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在宁致远耳畔。

“哎哟!我的耳朵!”哨子声音太大,宁致远忙捂着耳朵后退,结果却跌坐在地上。

见哥哥如此狼狈,宁佩珊顾不着嘲笑,上前盯住这小孩,道:“小孩,你要干嘛?别人为你好,你怎么都不领情?”

小孩面无表情,把手裏哨子朝着宁致远一扔就跑。

“这孩子真没家教!”宁佩珊嘀咕一句,转身扶起还在揉屁股的宁致远,“哥,你没事吧?”

他兄妹二人吵闹归吵闹,真有什么事,还是最亲的。

那哨子骨碌骨碌滚到安逸尘脚下,他弯腰捡起,拿在手裏好生端看。

这哨子样式和一般的哨子不同,看着就像个有竹节的小竹筒,食指般大小粗细,发出的声音和一般哨子稍有差别,太刺耳。

举起哨子,对着阳光,安逸尘瞇着眼观察。

“安大哥?你在干什么?”宁佩珊问道。

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安逸尘专註看着哨子,不是空心的,他试着吹了吹,没有声音发出来,他接着很是用力的吹了吹,还是没有声音。

真是一个奇怪的哨子。

揉着摔疼的屁股,宁致远有些纳闷问道:“逸尘!你要是喜欢哨子,买几个玩玩不就是了,你拿人家小孩子的干什么?”

“啊?”回过神,安逸尘只道:“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对一个哨子都好奇?大哥你到底有没有见过世面?文世轩斜着眼,脸上写满了‘嫌弃’。

“也不说废话了,我先去云府,致远佩珊文少爷,请自便。”看着哨子,安逸尘自顾自的说道,说完拍拍宁致远的肩,就朝云府走去,甩下麻烦精宁大少,他是一身轻。

等那人走出老远,这厢的宁致远才反应过来,他堂堂宁家大少爷,魔王岭小霸王居然被人嫌弃,甩下了?

宁佩珊看他一脸气恼的样子,适时添了句,“哥,我们快跟上,免得安大哥走远了。”她转头朝着文世轩眨了眨眼,大概是别跟上来。

文世轩没理解到,就算理解到了,他也想跟过去瞧瞧,不管怎么说那人也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多看一下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穿过那片竹林,再行个小片刻功夫,便能见到云家大宅。

云府修建得离热闹镇中偏远,极是安静,府门两侧对联用字都像是古书中才有的字体,高雅到安逸尘这个喝了洋墨水的都有些看不懂。

他上云府,只为调查死者的一些信息。

云府众人之前就得到了云秋茗已死,尸体摆放在桃花镇捕房这个消息,此刻安逸尘表明身份上门,有仆从立刻去通报老爷,还有仆从则引着他过了游廊。

待客奉茶,招待礼貌。

坐在待客花厅椅子上,安逸尘拂去茶末,目光流转,打量着。

云府是个极为常见的四合院,摆设也和宁府相差不大,还要素雅简单一些,家具名贵,墻上挂着的尽是字画,大厅裏摆的摆设大多为青花瓷,从裏到外,云府的颜色都偏黑白,透着股浓浓的水墨书卷气味,不愧是书香门第。

他这坐下没眨眼的功夫,宁致远等人也都走了进去。

“你们怎么也来了?”见到他们三人,安逸尘头炸裂似的疼了起来。

“你放心,我们很乖的。”宁致远做了一个把嘴巴拉起来的动作。

安逸尘气急,还想说点什么,凑巧这时,云府老爷云水彬和云夫人走了出来,他二人面色都不太好,云夫人眼眶通红,想是因为女儿去世一事,既如此,安逸尘也不好再说宁致远的不是。

见过礼,说明来意,云水彬就气道:“当初不同意她嫁去罗府,她还与我急,如今嫁是嫁了,可这连堂都没拜,就这么没了!早知道,就决计不会答应她什么自由恋爱,那些东西太叛逆,老老实实的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会出这种事!”

云水彬口裏是满满的怨,怨自己也怨女儿。

云夫人在一旁听着,又落泪了。

“云小姐追求自由恋爱,也是对的,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是这么个思维,云老爷,还请节哀。”安逸尘劝道。

不过只言片语,安逸尘就瞧出这位云老爷是个思想较为顽固之辈,怪不得女儿出嫁,他都能不去亲家门。

“安探长年纪轻轻。”云水彬抬眸看了一眼安逸尘,接着把视线放到其他三人身上,缓缓收回后才道:“身边朋友也都是年轻人……唉,如何会懂我们这些老人家的心。”

“……云老爷说的是。”

安逸尘无奈接过话,漆黑晶亮的眼裏闪烁着无奈,端起身旁茶案上摆着的茶,抿了口。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家

云秋茗父母说的东西和任何人都差不多。

在家时,上花轿时,云秋茗都是好好的,没有丝毫异常。

“安探长,请一定要抓住凶手!”

“二老切勿忧虑此事,逸尘一定尽力,不会让这凶手逍遥法外。”

起身辞别云家二老时,宁致远宁佩珊都沈默着,文世轩看看他们,嘆了口气,也没心情说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着实让人心酸。

“凄厉凄厉哭,凄厉凄厉笑,娃娃掉了脑袋,爹娘说不怕;

鬼在笑,鬼在哭,棺材裏开花,坟墓裏谁爬……”

那个歌声又出现了。

来到云府的四人,霎时间毛骨悚然。

“屹然,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唱这个的吗?怎么不听话又唱了?”云水彬站起身,冲着外面冷喝道:“还不进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男孩就怯生生的捏着衣角从外面走了进来。

还没离去的四人顿时一惊,这孩子分明就是他们在竹林遇见的那个吹哨子,还把哨子扔掉的孩子。

“云老爷,这位是?”安逸尘皱眉问道。

“我外孙云屹然。”云水彬长嘆,“孩子他爹死得早,他娘脑子气糊涂了,不清醒,和夫家大吵大闹过后,只得把孩子带回娘家来。”

这孩子身世挺可怜的,安逸尘看着他的面色舒缓了些。

宁致远这时接着问道:“那……他唱的歌是什么啊?”

“一首童谣,专门用来吓不听话孩子的,大意就是不听话就会被妖魔鬼怪抓走,砍掉脑袋,爹娘都不知道。”云夫人说。

四人从心底冒出寒气,明明歌词大意是好的,怎么唱出来就那么可怕。

安逸尘此刻只想问一句,这魔王岭到底是怎么了?有个人人害怕的魔王传说就够了,怎么连这裏的童谣都这么另类?

大上海灯红酒绿,光鲜外表下隐藏着破败腐朽,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相比魔王岭这裏的各种各样传说,可怕的大上海,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了。

云屹然拉拽着自己的衣袖,低着头,怯生生看着众人,看一眼又忙着低下头,十分胆小害怕。这个心情像极了好些年前的自己,安逸尘觉得心底有处柔软被触动了。

“云老爷,孩子还是要多关心的,不爱说话是容易生病的。”

他这厢尚未将心裏话说出,那边厢的宁致远就好像与他心有灵犀一般,说完后还朝他眨眼笑笑,安逸尘忙别过头,掩去面颊上一丝温热。

云屹然瘪瘪嘴,手裏又出现个哨子,对着宁致远脑袋就扔过去,宁致远见状一惊,忙侧过身,哨子呼啸着带着风声从身边掠过,砸在地上。

暗自松了口气,宁致远心道,幸好自己躲得快,不然这脑袋就起包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云水彬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这孩子脸上,“还有这哨子,你也不许一天到晚乱扔!砸着人了怎么办?”

云屹然捂着脸不说话,站在那裏不动,眼裏是满满委屈,闪着晶莹泪光。

宁佩珊心裏不忍,挪动脚步,走到他身旁,蹲下,小声问道:“小弟弟,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每次都打他吗?”说着她指向宁致远,宁致远也是一脸委屈,他招谁惹谁了,连个孩子都看他不顺眼。

“娘说看谁不顺眼,就会拿这个扔她。”

“你娘脑子不对,你以后不要听她胡言乱语!”

云水彬气得不轻,拉过云屹然交给自家夫人,云夫人擦去眼角泪痕,向众人微微颔首,便带着孩子下去了。

“云老爷还请息怒,小孩子不懂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安逸尘拱拱手,温和说道:“那逸尘就先告辞了,捕房那边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云老爷云夫人。”

临走之时,安逸尘趁云府中人不註意,把那个砸宁致远的哨子给偷偷捡了起来。

身旁三人一脸狐疑。

拿着哨子,安逸尘发现,这哨子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也吹不出声音来。

刚出云府大门,就有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和先前在竹林听见的一样,想来也是那孩子吹出的,可看看手心裏静躺的两个吹不出声音的哨子,安逸尘脸上涌现出挫败之色。

等走出那片竹林,回到热闹镇上,都已近黄昏。

找了四辆黄包车,四人摇摇晃晃的回了桃花镇,临近桃花镇时,文世轩刻意让车夫放慢了速度。

“算这软蛋识相!”见四人变成了三人,轻声吐了口唾沫,宁致远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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