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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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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揪起,安逸尘想要拦住宁昊天,只不过他刚走了两步反被惠子拦下了。

“宁少爷和乐颜,喝了点酒情难自已,便出了事。”惠子嘆气,轻声道:“所以宁老爷震怒,认为宁少爷做出败坏门风之事,无媒无聘怎能茍合。”

茍合?无媒无聘?

安逸尘面容上霎时流露出无以覆加的震惊和惊愕,他全身轻颤起来,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难以置信的摇着头,强烈的震惊就像一张巨网将他紧紧笼罩。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会不懂。

惠子见他脸色急剧难看下去,忙扶住了他,关切问道:“逸尘君,你怎么了?”

“我没事。”

微微摇摇头,借着惠子的力量,安逸尘好不容易站稳,他头晕,看着眼前人影,基本上都是重迭的,使劲眨着眼缓了缓,他终于能恢覆平静。

“宁老爷,请恕逸尘多言,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乐颜是个好姑娘,如今却这样,不知宁老爷有何解决之法?”

怒火中的宁昊天闻言也静了下来,顿了小片刻,便淡淡道:“安姑娘的为人宁某也是知道的,如安探长所言,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择日便让他们成婚吧。”

俗语说家丑不可外扬,宁昊天哪裏愿意让惠子和安逸尘知道这事,只是……这两人都在宁府,他别无选择罢了。

“不!我不娶安乐颜!”

一直跪着的宁致远在这时吵闹起来,他艰难的站起身,眼裏充满了血丝,直视安逸尘,瞬也不瞬,“你难道是真的希望我娶她?”

所有人一楞,面面相觑,不知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宁致远的脸被重重一拳给击得歪了过去。

嘴角是火辣辣的疼,颤着手擦去嘴角血丝,宁致远自嘲的笑笑,这一拳不是白挨,他其实还是在意他的。

只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气之下,安逸尘没能控制住自己,狠狠给了宁致远一拳,打完后,看着抖得停不下来的手,他自己也悲痛得战栗起来,“那宁少爷你想怎么样?乐颜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你们已经这样了,你不娶她,你要她怎么办?你……果然对什么都只是玩玩。”

宁致远不懂他话裏的深意,只沈默着。

女子的清白多么重要,所有人都知道,都清楚。

中国并不像国外那样开放,在这裏,女子的清白太重,自古以来有多少女子因为失了清白而自尽。

更有那贞节牌坊压在头顶。

他现在头都还疼得不轻,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清楚,问安乐颜?她已经快要吓傻了,问他自己,他完全没有印象。

就好像有段记忆被人拿走了一般。

到底,是谁,偷走了他的记忆?

…………

夜凉如水,深秋的夜,走在街上,体会着寂寥,说不出是惆怅多还是感伤多。

“逸尘君……”看着走在前面那个步履沈稳的人,惠子垂下眼脸,胸口疼得厉害。

一步一步,安逸尘数着自己的脚步,沈稳,富有节奏。

最初,他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很多人都觉得男儿做事应当机立断,偏偏安逸尘不这样,他做的不是小事,继承的是父亲的志愿,要把仇人一网打尽,他就得把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都算准,不能有丝毫偏差,他这一生都註定了战战兢兢的活着,战战兢兢的做事。

他只在一个人面前没有这样战战兢兢过,可今晚发生的事让他看到,父亲说的没错,所谓的爱就是个玩笑,他就是个玩具。

宁致远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安乐颜。

他应该是知道的,结果某一天宁致远给他告白,他傻傻的就以为他喜欢的人是自己,心悸紧张,惊吓过后涌出的丝丝甜意。

谁先爱上谁就输了。

他,安逸尘!为了覆仇接近仇人之子,反被仇人之子骗得失去了心,得不偿失。

找不到去处,最后还是惠子把他带回了自己的私宅,不是日本香会。

她知道这个时候安逸尘不想和任何人说话,香会那边人多嘴杂,终归是不安静的。

当初买这个私宅本意是用来安置忍者的,结果几个月前,受伤的安逸尘凑巧经过这裏,来躲了一晚,当时还有宁致远。

惠子行事小心,害怕他发现这房子所住之人的秘密,只好把带来的忍者全部留在香会裏,让这间房子就成了空宅。

烧了水泡了茶,惠子只静静的给他倒了杯宁神茶,茶道什么的她抛在脑后,现在哪有那个心情心平气和。

热热的茶,香气四溢。

不甘,怨怼,还有滔天的恨意都随着热气翻滚起来。

安秋声之前所说的话出现在耳边,一字一句。

端起茶杯,安逸尘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冰冷残酷,指尖蓄力,咔嚓一声,茶杯竟被他瞬间给捏碎,握着茶杯碎片狠狠的砸向黑漆木桌。

“杀了他们!”

吼完后,他双臂扫去桌上一切东西。

原本安安静静坐着的人忽然爆发,惠子没有心理准备,被吓得歪倒在旁。

掌心裏的血顺着握成拳的缝隙落下来,安逸尘就像没察觉到一样,手背上依旧青筋冒出,手臂上的肌肉还在痉挛着。

计划成功,惠子脸上露出一丝微微笑意,转瞬间,眸子裏又泛起心疼,忙上前用自己的手包住他不断流血的掌心。她的手极为白皙,十指芊芊,指甲上涂了点淡粉色指甲油,染上鲜艷的血,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一滴一滴,冰凉的液体打在手上,惠子抬头看去。

只见泪水,晶莹透亮的泪水,从眼眶裏滚出来,而后顺着面庞落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安逸尘此刻的思绪已经混乱,他连身处何处都有些迷茫。

“没事,都过去了。”

哆嗦着抚上他的脸颊,惠子替他擦去了这些泪水,并紧紧拥住了他,让安逸尘静静靠在自己怀裏。

闭上眼,也有湿热从她眼裏滚落。她同安秋声的这个计划成功得完美,但他们这样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她此刻的心好疼。

宁致远给过安逸尘温暖,饱含真心的温暖。

温暖如同想念一样,都是穿肠□□,一旦喝下就再也离不开。

他没有娘亲,从有记忆以来都只有一个爹,爹脾气古怪,精神时而还会出点问题。

每次委屈想哭都只有抱着膝盖哭,哭完了就着那个姿势睡去。因为在梦裏他才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娘亲,虽然看不清娘亲的容貌,但他知道她会抱着他,用自己温暖他的心。

哼着不知名童谣,柔柔的,眼前像展开一幅江南水乡画卷,曲醉人心。

靠着惠子,安逸尘终究还是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事发

安乐颜精神并未失常错乱,她当时那般,只是吓坏罢了。

第二天,静下来一想也觉得事情很怪不对劲。

毕竟她是当事人,除了衣服被扒光扔在地上,身上还没有任何不对的感觉,就和平时睡了一觉起来没什么两样。

“佩珊,你还记得昨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宁佩珊努力回想着,她吃过午饭后就在房间裏画画,然后去后花园活动了一会儿,好像就遇见了上门拜访的惠子。

“我只记得遇见了惠子姐姐,至于后面怎么回事我就记不太清楚了。”

“就像记忆被人拿走了一段。”适时的,宁致远接过了话头

安乐颜白了他一眼,昨天那事她本想暴打他一顿的,不过最后还是忍了,这小霸王被他爹打得够惨了,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宁致远和安乐颜是对这事最奇怪的,他们什么都不记得,怎么会睡在一起的?

“对对对!”

听了宁致远的话宁佩珊立刻附和点头,她也有这种感觉,就好像记忆被人从脑子裏取走了。

安乐颜想了下,也跟着嗯了声。

对于她们两人都认可这种感觉,宁致远也没有丝毫喜悦,趴在床上,满心的愁云密布,不知过了多久才抬头问道:“……佩珊,你找到逸尘了吗?”他后背受了伤,没有上次严重,但还是要尽量少走动,最好趴着,睡觉也一样,只是上次上药的人太温柔,这次上药的人换了,他全身全心疼得慌。

看自己哥哥这么有气无力的,宁佩珊挺心疼的,摇首道:“爹把我们三都软禁了,阿班阿贵带着春苗夏蝉找了很多地方,根本找不到人。”

安乐颜倒是知道有个地方,可就是不好说,毕竟她答应过安逸尘。

抓过一个枕头垫着下巴,宁致远埋着脸一言不发

宁佩珊拉拉他袖子,担忧道:“哥,你别这样。”

“就是!我一个女人都没上吊要死要活的,你一个大男人这样垂头丧气的,干嘛?吃亏啦?”安乐颜看不下去,走上前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别烦我!”

宁致远愤怒的再抬起头时,两个女孩都啊了声,双双怔住,一向行事霸裏霸道,爱玩爱闹的小霸王,此刻眼睛居然蒙了层湿意,好像快哭了。

宁佩珊立刻拉走安乐颜,她真怕再待下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来。

屋裏重新静了下来,宁致远也静了下来。

细想着安逸尘的话,宁致远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只是那句‘果然对什么都只是玩玩’,他是觉得不对劲,这话裏话外藏着不少意思,难道是有人胡言乱语说了什么?

他,宁大少爷对自己感情的事怎么可能是玩玩?

不能这么干等着,再等下去媳妇都跟人跑了。宁致远急着要下床,结果刚踩着地走了两步就哎哟叫唤起来。

“爹啊,你还真是下了狠手。”揉着后背,他痛得脸都扭曲了。

…………

安逸尘病了,还着了凉,惠子给他煎了药,喝下后人才稍微有了点精神,但和往日比起来,从眼裏都透着淡漠。

“上海码头那边多久才能传来消息?”

“大概五天之内。”惠子回道。

“宁府佛堂裏,准备就绪了吗?”

“只待消息一到,立刻就有人去放。”

安逸尘没了问题可问,就看向掌心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

茶杯碎片划破的地方已经上好了药,伤不严重,几日便能好。

红唇微启,惠子本想要好好劝劝他,可这话涌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一个外人能说什么呢?怕是说得越多越让人难受。

日本香会从安秋声手裏拿到了关于魔王岭四大香镇不少香堂的各种资料。

这裏所指的香堂不是佛教、道教或其他会门念经供奉神佛的地方,而是一些这些炼香大户招收徒众的地方,准确说来,是一个炼香家族的象征。

安秋声恨宁家、恨文家,同样的,他对当年执意把香雪吟嫁给宁昊天的香家也没好感。

日本香会的目的他早已洞悉,装作不知就是为了报覆这三家罢了。

他本是香雪吟的师弟,香家家主香海农就是他的师父,魔王岭四大香镇有四大香堂,其中还有不少小的香堂,但他最了解的便是这香家香堂。

看着手裏捏着的关于四大香镇的各种资料,小雅太郎仰天大笑,“属于我日本香会的天下快来了!”他立刻展开行动,准备开始兼并魔王岭四大香镇的香堂。

香堂是象征,只要得到了魔王岭全部的香堂,就可兵不血刃的拿下魔王岭。

…………

宁昊天已经开始着手操办自己儿子的婚事了。

对于安乐颜,他不算喜欢,门不当户不对的,还好这姑娘各处还不错,做事麻利,人也机灵,调香天赋极高,想来想去,门第这个差别他也可以暂且不提。

他是一个把面子看得极为重要,他不允许任何人将那晚发生的事说出去,所以连带着宁致远、安乐颜彻底是被困在宁府内,宁佩珊的出行都变得极为不便。

“天啊!娘啊!怎么办,宁老爷要让我嫁给他儿子,可我不喜欢他儿子啊!”安乐颜向老天抱怨几句,唯一想到能帮她的人就是白颂娴了,可她又被困在这裏,怎么去见白颂娴?

愁,愁悬眉上,愁得茶不思饭不想。

“爹实在是太顽固了,都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真希望那天有人抢亲。”宁致远放下手中一本封皮粉色的书,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安乐颜顺手抓起边上的一个茶杯砸了过去,怒道:“抢你个大头鬼!”

忙天荒地的接住杯子,放下它后,宁致远送了个大白眼,“又没有说来抢你,我说的是来抢我这个新郎。”

“哥,不要做梦了好吗?”宁佩珊好心提醒道:“大白天的,别说梦话。”

“去去去!”宁致远恨不得把这两个人从自己房裏扫出去。

转瞬间,起风了。

凛冽的寒风刮起来,宁府内的几棵梧桐树,枯黄了叶,不断地飘落,像金色蝶,在风中飞舞,颇有蝶恋花之感。

宁致远穿得厚厚的,围着围巾,站在树下,仍由肩上发上沾着树叶,这飘落的树叶就像他雕零的爱情,他也想文艺一把,像能把悲伤心情写出来、唱出来的那些文人一样出口成章,可他这心情一难受,别说是自写诗歌,他没有砸东西都是好的。

啐了一口,他狠狠踢向硬邦邦的梧桐树,那架势真是恨不得能把树踢断。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老福向来稳重,如此惊慌,定是出了大事,宁昊天心被吊起,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们出到海外的香在上海码头被捕房查出其中夹带有鸦片!”老福深吸两口气又道:“最近各大租界都在开展禁烟行动,我们的货全部被扣押了!”

“什么?”宁昊天踉跄着后退,震惊袭上心头,面上的表情僵住,“这怎么可能?我宁昊天的东西怎么会和鸦片沾上关系?”

“不知道!老爷,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边信誓旦旦的说就是我们的货,怕是还会顺藤摸瓜,来府裏搜查!”老福对于此事也不太清楚,他太清楚宁昊天的品性,这事大有来头,若不是有人栽赃嫁祸便是上面弄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何谓余地

听仆从说府裏出事了,宁致远带着宁佩珊和安乐颜急急来到前院。

他爹和府裏福伯,以及香坊裏的几位长辈都在激烈的说着什么,他爹的脸上是满满的震惊。

他还没靠近他爹,就听得仆从急匆匆跑来报信,“老爷!捕房来人了,说要搜府。”

仆从这厢刚把话说完,不过眨眼,就见身着黑色警服的桃花镇巡捕冲了进来,他们人人背着□□,面色冷肃,这样子让宁府下人惧怕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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