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竟是我父亲。”
‘毕竟是我父亲’这句话把安逸尘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裏,他的父亲如果也这般野心勃勃,他也不会舍下他,只会随父一同堕入深渊。
他垂下眼睑,遮住眼底情绪。
“希望我们今后还是朋友。”
走出日本香会的大门,凝望着安逸尘渐渐变淡的背影,惠子笑着自言自语。
这时,有个仆从从外面跑进来,凑近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什么。惠子脸色一变,推开仆从,疾步走向小雅太郎房间。
“父亲,文世倾的身世已经调查清楚了……”压低声音,惠子把刚才仆从报给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给了小雅太郎。
小雅太郎听得认真,眼裏难得的透着几缕讶然,“竟然是他?”顿顿,他倏尔张狂肆意的笑了起来,“倒还真是天助我日本香会!血亲相残,为仇人卖命,成为棋子不自知。”
真是一出绝妙好戏!
…………
宁致远回到宁府后就开始找香谱,在抽屉裏找到后,放在怀裏就躺下,闭上眼开始睡觉。
惠子对他的控制很深,又是香又是琴的,原本她最厉害的时候也不过能控制一个人几个时辰,如今加上一种特殊的方法,蛊惑的力量更大,控制的时辰也更久。
将那款能控制人的香用炼蜜调和成剂,制成香饼,熏香衣物。
惠子之前所穿的衣服,就用这香熏过,双管齐下,这才让宁致远被深深的控制住。
与此同时,安秋声听完白日裏所发生的事,拧起了眉头。
“我们要想办法,赶快先拿到香谱,不能给了日本人!不能让他们调出可以控制所有人的魔香。”
安逸尘摇头,“如果我们这样做了,日本香会是不会放过你和妹妹的。”
“惠子姐姐不可能这样的……”坐在旁边的安乐颜还无法接受心目中的善良姐姐惠子居然如此可怕,她抱紧了双手,“爹,真的有魔香吗?”
安秋声静默片刻,开始说道:“有个传说,说魔王岭藏着一款香。这款香名叫魔王香,也称为魔香,可以控制很多人,不过据说这香谱应该多年前就被人毁了,不应该存于世的。”
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那么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了日本人,不能让他们达到他们的目的。
“宁文两家的香谱,我去拿。”暗暗下了决定,哪怕豁出自己的性命也可以,安逸尘满眼决绝,“明天我和乐颜先去路上拦住宁致远,把宁家香谱拿到手,然后我再去文家,让宁致远带走乐颜。”
“不管怎么说,魔王岭的东西不能落到日本人手中,爹,你明天先去上海,我和哥哥到时候与你会合。”
“我会保护好乐颜的!”
见他们兄妹二人对此事如此坚决,安秋声也不好再说什么无用的话。
“一切小心。”他只有如此叮嘱。
作者有话要说:
☆、人质
安乐颜从小到大,为了自保倒是会点招数,就是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安逸尘只好给她备了一支枪,有枪在手,一能护身,二也能给自己勇气。
“哥,我有点紧张。”
“不要害怕,就算忍者跟着我们,哥也会保护你,你拿到宁家香谱就立刻出镇,不会有事的。”
听了安逸尘这么说,安乐颜没放下心,反而越发提心吊胆。
他们三人在子夜时,就出了家门,一直躲在暗处,确定无人发现后才开始赶路,按理说不可能有忍者发现,可安逸尘那么说,明摆着还有被追的可能性,这让一个从没经历过这些事的姑娘如何不怕?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路的那头,缓缓出现了宁致远的身影。
他这次把香谱攥得紧紧的,生怕再掉了。
“准备好了!”深呼吸两口,安乐颜拍拍腰间挂着的水壶。
安逸尘点点头,左右看了圈,立刻同安乐颜站起身朝着宁致远冲去,来到宁致远面前,安乐颜迅速取下水壶,拧开盖子对准宁致远脸就泼过去。
水泼在脸上的声音很响很干脆。
宁致远被泼了个懵头懵脑。
“安乐颜,你疯了啊?”回过神来,宁致远来不及疑惑自己身处何处,立刻就劈头盖脸的怒吼安乐颜。
被吼得耳鸣,安乐颜也怒上心头,毫不客气的吼回去,“到底谁疯了?你被人控制了你都不知道吗?傻子!”
厉色自眼底划过,宁致远转眸看向一旁的安逸尘,瞇着眸子冷笑起来,“你们兄妹两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被惠子控制过的人,只记得被控制前的事。
宁致远只记得他满心欢喜的拿着那封信去见送信人的时候,结果见到了惠子。
这说明,他又一次被安逸尘给愚弄了,试问,如此这般,他哪裏还有好脸色给这两人看。
“不说这些,赶快离开这裏。”安逸尘异于常人的冷静头脑提醒他,危险在逼近,没有时间解释,不能久留,他拉着安乐颜立刻转身。
宁致远没有说话,他手一动,却从安乐颜腰间取走了那把安逸尘给她的枪,对准了安逸尘。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安逸尘全身气息陡然间一沈,蓦然转身,枪的准星也瞄准了宁致远。见宁致远一副死硬态度,他不禁沈声冷道:“放下枪,快和我们走!”
“小霸王!你干什么?我哥这是为你好,快和我们离开这裏!”
安乐颜焦急的看着周围,生怕那些日本忍者会出现,要是他们出现,他们还走个什么劲?
宁致远不为所动,冷冷问:“说,你们两个到底什么目的?”
安逸尘皱眉,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
眼角余光瞟见几道黑影冲着安逸尘后背掠来,宁致远眉心阴郁,枪口一偏,扳动扳机,枪声瞬间响起。
“啊!”
安乐颜捂住耳朵不受控制的尖叫起来,她那瞬间真的以为宁致远开枪打了安逸尘,就连安逸尘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枪声响在耳畔,就好像响在身体上。
那几道黑影就是日本忍者,看着他们,安逸尘的心沈到了谷底。
“宁致远,你带乐颜离开这裏!快!”
只有来路无人,安逸尘用力推着宁致远和安乐颜,让他们离开。
“哥,我不走!”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不如和这些人拼了!”事到如今,宁致远也发现了不对之处,更是不愿撇下安逸尘独自面对那些来势汹汹之辈。
“走!你们快走!”
看着越靠越近的认真,安逸尘脸色大变。
因为那个带头的人竟然是中岛。
“这个东西,你们认识吗?”中岛一郎身着黑色浪人服,倒是有几分英气,他从腰间摸出了个淡色发夹,拿在手裏晃了晃。
看见这个发夹,宁致远顿时眼都直了,“混蛋!你们把佩珊怎么了?”
“佩珊小姐和安秋声先生现在正在日本香会做客,几位大可放心。”中岛一郎勾唇笑道。
安逸尘默默将之前从宁致远手裏得到的香谱扔给了中岛一郎,“这是宁家香谱。”
中岛一郎接住香谱,立刻翻阅起来。
不过他看不懂这个,分不出真假,也就做做样子。
安逸尘这时又道:“文家的香谱,我等会儿就去想办法拿,人质在你们手裏,我不会做不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逸尘君真是难得如此识大体,你去文府,不管成功与否,那两位客人都能平安出香会。”笑着,中岛一郎满意的欣赏安逸尘不断变换难看的脸色。
相识数年,当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满足的味道不能更浓。
人质在日本香会手中,就连宁致远都没了底气。
三人在前,中岛一郎在后,来到文府。
“日本香会欲收购魔王岭四大香镇的所有香堂,如今宁家香谱已被他们夺走,文家在所难免。致远你回去提醒你爹小心魔香。”趁着中岛一郎上前给文府仆从通报名姓,安逸尘立刻压低声音对宁致远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逸尘正想解释,那边的中岛一郎立刻就喝道:“餵!你们两个唧唧歪歪什么?”
这两人一路上都在不停的用眼神交流,真当他是瞎子吗?
给安乐颜使了个眼色,安逸尘只得跟着中岛一郎走进文府。
文府仆从在前引路,在后的中岛一郎忽然问道:“你和那小子说了些什么?”
“什么说什么?”安逸尘看了他眼,满眼莫名。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装模作样。”手按上了腰间悬着的□□,中岛一郎语气森寒,“你最好不要闹出什么花样,你没有枪,不是我的对手。”
他说的是实话。
安逸尘决计不是他这样从小练习忍术的对手。
“小雅太郎要的是控制所有人的魔香,用一句古语说,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我喜欢惠子,惠子的父亲要做什么,我没理由不帮。”中岛一郎心平气和的说道:“如果能为你爱的人做点什么,我想你也会同意的。”
嗤笑一声,安逸尘没说话。
他爱的人?他不会为他做什么,他只会伤害那个人。
…………
“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可以给我说了吧?”宁致远看向安乐颜,眉头一挑,问道。
那些个日本忍者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唯一带给他们危险的中岛一郎也进了文府,他们两人算是暂时安全。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去宁府,路上边走边说。”
安逸尘最后那个眼色,安乐颜看懂了,大概就是要他们不要留在外面,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试问如今桃花镇哪裏算得上比较安全?自然是宁府。
小雅太郎早就猜到安家人一定会逃走。
他派出几名忍者整晚都守在安家门上,眼都不眨,再细微的响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父子三人悄无声息的一出门没多久就被他们发现了,这些忍者待得他们三人藏起来后,才悄悄追踪。
抓住了安秋声只能威胁到安逸尘,这还不够。小雅太郎立刻又让惠子去宁府带走了宁佩珊,美其名曰是带来做客,实则也是拿来做了人质。
作者有话要说:??活色生香终于完了呵呵哒
给自己留了一个遗憾美,没去看结局,我怕我会砸了电脑orz
☆、身世
若只是安逸尘一人来访倒没什么,只是他这次上门居然还带了个日本人,这就不得不让文靖昌重视了。
自上次拒绝与日本香会的合作后,他就越发的提防起日本人来。
早在听闻这新任探长与日本香会交好时他就留起了心眼,更别说宁昊天那边与日本人合作后就还出了那檔子事。
这安逸尘和日本人关系匪浅啊。
宁昊天平时只关註香,一门心思都扑在香上,很少在意其他的,对日本人也就只是小心为上,没多加防范。
像日本人,说是财狼虎豹也不为过,他们野心勃勃,来到魔王岭的心思再明确不过,就是想要吞下魔王岭。
“安逸尘?他带日本人上门什么意思?”正和文靖昌说话的文世轩眼神一动,问道。
“这怎么知道?这年头的人啊,都是看谁厉害就去抱谁的大腿,丢了祖宗忘了本。”放下茶杯,文靖昌淡淡一笑,语气不乏嘲讽之意,
清时,他家的香是贡品,是贡给皇宫裏娘娘格格们的。
对于大清,文家极为忠心。如今大清没了,可这天下还是中国人的,哪裏轮得到日本人指手画脚?
花厅裏静候,中岛一郎威风赫赫的按刀而坐,那双瞪大的眸子四处扫着。
安逸尘静静用茶盖抚去茶末,态度平和,一点也不像受制于人。
丝丝香气不知何处飘起,恬淡随和,中岛一郎嗅着反觉更加毛躁。
空气裏凝重的味道极浓,在这样的气氛下,他心底没底,忍不住向自己的仇敌问道:“餵!你要怎么拿到文家香谱?”
抿了口茶,安逸尘不疾不徐的道:“这是我的事,没必要告诉你。”
“你!”
中岛一郎气急,拳头咔咔作响。
“安探长,有失远迎啊。”
未见其人,便闻其声,文靖昌走出,紧跟在他身后的便是文家二少文世轩。
“文老爷客气,逸尘这裏是有要事,不知可否书房一叙?”这裏人多嘴杂,安逸尘要做的事可不能给太多人见着了。
“好好好。”文靖昌面上依旧在笑,只是眼裏多了几缕深思。
一到书房,安逸尘立刻就开门见山的道:“逸尘此来,算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文老爷将您手裏的文家香谱借出来一用。”
“安逸尘!你疯了?这话都说得出口?”文世轩怒吼出声。
未去理会文世轩,安逸尘盯着文靖昌,瞬也不瞬,“个中缘由恕逸尘不能言明,还请文老爷成全。”
“你不说原因,我怎么借给你?”微微瞇起双眼,文靖昌笑道。
皱起眉,中岛一郎正要接话,那边安逸尘却抢先一步开口道:“就怕我说了,你也不会借!”
“哦?”文靖昌道:“那也不妨说说看。”
“你这老头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说着,中岛一郎手怒气涌头,摸上刀柄,随即铮的一声,他腰间佩刀已出鞘,见他如此冲动,安逸尘怕伤了文靖昌,立刻从他手中夺过□□,抢先横在文靖昌脖子上,刀光雪白森森,衬得文靖昌面色惨白。
“你到底借不借?”
“你!”文靖昌也不由得怒道:“若老夫不借,你岂不是要杀了老夫?”
“你可以试试。”刀刃贴近肌肤,隐约可见血色。
眼见安逸尘弒父,文世轩心裏苦闷憋屈,这是他的亲哥哥……他不想认他,不想让这个人又回到家裏抢走他的父母,可若再不把真相说出口,惨剧就会上演。
“好……我借我借。”有冰凉液体顺着脖子留下,文靖昌只好妥协。
就着刀横在脖子上的姿势,文靖昌去书架之上打开一个盒子,在盒子裏面敲了几下,就见旁边空墻弹出一个暗格。
暗格裏平躺着文家香谱。
“这便是文家香谱,你拿去吧。”拿过文家香谱,安逸尘只扫了一眼就扔给中岛一郎,“我爹呢?”
“他很安全,早走出了香会。”
听到这,文世轩终于忍不下去了。
“安逸尘!你如此作为不过就是想给你爹报仇!为安家报仇,你真以为你是安秋声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