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岁岁平安(5)
而杜鹧浑然不觉自己已经露出了马脚,在宴会上才反应过来自己穿成了什么角色。
乌歌的母亲姓杜,而杜鹧的爸爸是乌歌母亲的亲弟弟。
文中短暂出现过的帮右繁霜查粉钻的杜梅,是她姑姑。
说边缘,其实这个角色也不算完全沾不上边,但说有用,全文都没有出现过。
不过她到底是对自己的身份有点底了,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乌歌放下酒杯,摇曳生姿地走向杜鹧,故意一把勾住她的脖子:“表姐,好久不见,上次送给你的郁金香你有好好养在家里吗?”
杜鹧来不及惊叹乌歌的明艳动人,连忙道:“养了。”
而乌歌微微勾唇。
杜鹧最讨厌在家里养花花草草,她也根本没送过什么郁金香。
还在拼命说服自己,为什么死了的就是对的,活着的就是错的。
小时候弟弟带她去水库游泳,她不太会水所以不敢,弟弟强劝着她下水,她呛水了,说要上岸,弟弟却死活不愿意带她上岸,要继续游,她努力很久,都差点要窒息了,弟弟都不愿意带她上岸,还拉着她去深水区。
杜鹧张大嘴巴:“这都行。”
杜鹧紧紧贴着靠背:“陈晏岁,我没那么说。”
席嘉好奇:“那是谁?我们认识吗?”
众人才不信。
陈晏岁面色铁青,直接开车追上去,结果乌歌直接开进无数岔路把他甩掉了。
为什么,因为她本质上,和陈晏岁是一样的人。
而小猫咪用爪爪在她肩膀上踩踩,像是在回应她。
杜鹧扶额,继续在一堆她根本不知道好坏的珠宝里选,忽然,一条小猫项链跃入眼帘。
杜鹧松了一口气。
乌歌把手插进卫衣兜里:“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之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随时解答。”
乌歌不以为意:“很简单啊,既然所有人都爱男主,仰慕男主,那就抢走男主的高光时刻,女主被打我去救,男主弟弟我去保,久而久之我就夺走了男主的情节作用,女主也不需要嫁给男主,男主弟弟也不用看人脸色。”
杜鹧余光里看了身边的一大圈朋友,她咽了口口水:“还行。”
只是想用让他吃点苦头受点挫折的办法,来敲醒他。
杜鹧想拒绝:“但是……”
杜鹧意识到乌歌没有敌意之后,脸上是跃跃欲试:“那你现在不像个恶毒女配了,是怎么做到的?”
杜鹧却僵在原地,微风吹起她的墨色长发,乌歌说的话,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在说她。
因为一见面席嘉就挪出位置让她坐。
似乎她点中正确答案了,原主可能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大家似乎是预见到了她会这么回答,很快就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乌歌给她发的信息。
她只好自己扑腾着勉强上了岸,却发现弟弟竟然游到了漩涡里,再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溺死了。
“表姐,明天三点有个聚会,是我们提前约的,记得来哦。”
“他打电话给你干嘛?”
杜鹧都傻了,接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讨论瞬间停止。
杜鹧目不转睛地看着它。
乌歌对陈晏岁笑笑,直接把车开走。
坦然认错永远比不愿低头的反击有用。
如果一直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会一直被抛弃。
陈晏岁的声音淡淡:“下楼。”
“这么晚才来,就差你一个了。”
不多时,乌歌又一通电话打过来,杜鹧接起来,乌歌在那边慢悠悠道:“白天的聚会你早早走了,晚上是不是该弥补一下?”
好像她的小猫。
“喔———”
她连忙应:“我知道了,你等会儿。”
很平静的,像是往常一样,吃饭,上网,然后决定出门逛逛就跳江。
而且她在其中和席嘉的关系看起来是最好的。
杜鹧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证明?”
杜鹧扶着栏杆,大口大口喘着气:“那我像谁?”
杜鹧的手机刚好响起来,
“鹧鹧,是谁啊?”
在陈晏岁耳朵里却不是那个意思了,他的嘴角忍不住想要上扬,但却被他抿唇拉平,不露出任何因她而高兴的表情。
杜鹧尴尬地笑了笑:“不是男朋友。”
杜鹧心想还好是乌歌,要是别人,她恐怕连人都找不到。
小猫喵了一声,似乎在回应她。
杜鹧都蒙了。
为什么?
眼前一晃而过陈晏岁的不懂珍惜,狂躁,粗暴,不愿意承认错误。
陈晏岁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杜鹧却没被他吓到,反而气得大骂:“你是不是有病!我去见我的朋友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非要用尽手段看人崩溃无语,你才觉得目的达成,还是你觉得要让我受到轻蔑刁难之后,像狗一样的顺从,才是真正的对你好,就像之前的右繁霜对你一样!我是女生你就毫不尊重地用强吻,我是男的呢,你是不是还要打死我!”
杜鹧拉好安全带,仰着脑袋靠在椅背上,闭眼随口道:“如果不差你就好了,问题就是你很重要。”
陈晏岁一字一字咬着重音道:“那为什么要选择我?”
却没想到在场的女孩子立刻精神了,立刻起哄。
杜鹧迟疑了一下,想着告诉npc们也没关系:“是陈晏岁。”
陈晏岁看她选得不走心,反而有点高兴。
杜鹧不得不和众人告别,却不知道她下楼之后,女孩子们都凑到窗边。
可是她不敢承认,不敢承认这一切都和她有关。
“就是。”
杜鹧服了,直接眼疾手快开了锁下车。
杜鹧几乎喜极而泣,抱着岁岁不想松开。
陈晏岁却盯着她,脸上所有冷冽的线条都像被刻刀划出来的一样,既凶残又无情:“不是不耐烦,那是什么?我明明说了要和你去下一个地方,你也不是没听见,但现在转头马上就要走,我说的话就是耳旁风是吧?”
而陈晏岁看着眼前展柜里的一排排高级珠宝,给杜鹧打电话。
杜鹧也意识到大家都在看着她,她有点莫名紧张:“在和朋友聚会。”
杜鹧震惊:“可我穿进来的那本书,右繁霜才是女主。”
杜鹧瞬间冷汗冒了出来:“你说什么?”
杜鹧连忙说好。
杜鹧无奈:“要不你自己选。”
她就要拉车门出去,陈晏岁直接把车锁了,杜鹧拉了好几下都没拉开,她的火也上来了:“放我下去,难怪你会没有朋友,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右繁霜会不要你了!”
柜姐把项链取出来,放到杜鹧面前。
她打开门一看,一个佣人抱着一只狸花猫:“小姐,您的猫抱回来了。”
临睡前却收到陈晏岁的消息:“今晚没去成的酒吧,明天爱来不来。”
杜鹧有点局促,而原主显然是个社牛,大家无论讨论什么都会问她的意见。
杜鹧坐上车之后,陈晏岁淡淡道:“看来你朋友不少,朋友这么多?不差我一个是吧。”
不必说,是因为他说要送给其他女孩子,所以她挑得漫不经心。
“岁岁,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这次妈妈一定不让你生病了。”
乌歌挂了电话,杜鹧发给她定位,立刻道:“陈晏岁,能停车吗,我有个约要赴,马上就要去。”
陈晏岁冷淡的声音响起:“在哪?”
看着陈晏岁按下车窗,和她说了两句话,紧接着杜鹧坐到了副驾驶。
杜鹧结巴道:“你你不会就是作者说的那个穿书的人吧?”
杜鹧都蒙了,宴会过半才勉强把人认全。
她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气息,很淡的木质冷香带着热度往上冒,杜鹧质问道:“不是你的错难道是她的错吗,在你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苏忧言之前,你就已经在虐待她羞辱她,所有美其名曰是试探的说法全都是洗白,在你知道苏忧言的事情之前,她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杜鹧没有回答,乌歌似乎猜到了是不能说的秘密,乌歌轻飘飘揭过话题:“陈晏岁确实讨人厌吧,会对亲近的人那么不好。”
她不是来害他,只是想拉曾经的自己一把。
她都没什么时间打扮自己。
乌歌眼尾弯弯:“你还见到了作者?”
乌歌好奇:“陈晏岁吗?”
乌歌手肘抵着栏杆,指背撑着太阳穴:“童年时过度紧张的人,会一直保留这种状态,特别是从小就养成了向对方寻求正确答案的习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就会一直怀疑和试探,觉得对方会离开,觉得对方不重视自己,所以未必是人设崩了,可能是你没有读懂这个人物。”
陈晏岁转过头来盯着她:“不是说我很重要吗,不是朋友吗,为什么扭头就要走?”
和陈晏岁熟悉的人不多,但在座没有不知道陈晏岁帅的。
杜鹧反问:“朋友为什么一定要满足你所有要求?”
杜鹧是真的惊了,却迅速意识到这就是她在纸面上看到的陈晏岁,她忍不住道:“你冲我发什么脾气,我和你待在一起就要满足你的所有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