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
一间木板房,老旧的土竈,缺口的碗筷,以及寥寥无几的家具,宗三深呼吸,一把拽住缘一:“我当初给你的钱呢?”
那可是一大笔钱,在夫人的帮助下,宗三的宝石卖出了不菲的价格,不说七年,就算是十年那笔钱也花不完,可缘一居然把日子过成了这个样子。
“买种子了。”缘一耿直的回答,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
“买种子?什么种子这么贵?”
缘一指向外面的农田,宗三悲痛捂脸,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忘了这是个从来没花过钱的铁憨憨,绝对是被骗了吧!
“宗三姐姐,是发生了什么事么?”见宗三的脸色难看,诗询问道,她同缘一一样称呼宗三为姐姐。
对上诗澄清的目光,宗三顿住,按照那时的年龄推算,这也是个不明白物价的傻孩子,他深吸一口气:“卖你们种子的人呢?他住在哪裏?”不要以为孩子小就没事了,他要去算账!
诗摇头:“那个人很久以前就不过来了,听说被山裏的野兽吃掉了。”
“呵,最好如此。”宗三轻哼一声,死了最好,要是没死,我绝对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我可以叫你诗么?”宗三握住诗的手,感受到诗手上的茧子,他唾弃缘一,垃圾!懂不懂疼媳妇?
“唉?可以。”对于宗三的亲近,诗有些拘谨,生活在小村庄的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又优雅的人,宗三纤长的手指和白皙的皮肤在这个村庄格格不入,诗从没想过缘一的原生家庭,她以为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孤儿。
“之前不知道你们的事情,也没带什么礼物,不如我去买东西把这裏布置一下吧?”宗三态度温和,越了解两人的故事,宗三越佩服缘一,吃小姑娘的,住小姑娘的,长大了还娶了人家当老婆,凈身出户凈身入门,简直无缝衔接。
“不用,不用。”诗连连拒绝,在她眼中宗三虽是缘一的家人,但也不能白占便宜。
可宗三根本不给诗的拒绝的机会,拉着缘一就开启购物模式,行动力超级强的两人,当天就把各种修补材料买的齐全,宗三甚至在隔壁起了一间房,和小两口做邻居。
泥砖瓦、小火炕……充满中式风格的房屋拔地而起,村子裏的人纷纷议论,想不到缘一家这么有钱。
屋前屋后被种上了蔬菜,宗三将乡下奶奶家的格局搬了过来,幸亏村民没有不吃兽肉的规矩,否则他真是要怄死。
地裏的农活全都塞给了缘一,诗被宗三留在家裏养家禽和照顾菜地,他相信缘一的实力,那些农活全都不是事。
在和诗相处久了以后,宗三发现诗居然是个缘一吹唉,在诗眼中缘一哪裏都好,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宗三百思不得其解,缘一究竟干了什么?令诗如此着迷,他不还是那个爱发呆的傻孩子么?
并且诗很善良,非常容易相信别人,在她眼中世上就没有坏人,一个缘一再加上个诗,堪称天真二人组,这两人把日子过成这样,宗三现在是一点也不奇怪。
宗三到来后,缘一家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又过了几年,诗怀孕了。
自己的修行绝对是战线拉的最长的,宗三略微忧愁,他该不会要在这裏活到二十一世纪去做手术吧?算了,不想了,给诗熬鸡汤去。
老母鸡肉柴,炖了鸡汤以后更不好吃,宗三将鸡肉留给缘一,鸡汤交给诗,夫妻两人对宗三的分配没有疑问,首次怀孕,这对新手父母完全没有经验,很听宗三的话,然后缘一的活更多了。
“姐姐是有什么心事么?”随着月份越大,诗的肚皮开始隆起,心思细腻的她发觉了宗三深藏的焦虑。
“没有啦,只是在考虑晚饭该做什么。”宗三摇头,他的确因为修行有些焦灼,但更多的是心裏莫名其妙的烦躁感,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普通的饭菜就好。”一提到吃饭,诗转移了註意力,宗三的伙食标准和这个年代完全不一样,再加上擅于运用香料,他做出的饭菜非常丰盛。
最近让缘一少出门吧,找不到源头的宗三打算叮嘱缘一,让他和自己一起守着诗,缘也不知道这几年怎么长的,宗三现在已经打不过他了。
但有些事情註定躲不过去,诗临盆的那一日,屋外下起了瓢泼大雨,原定下的产婆家中出了事情,缘一只能冒雨前去其他地方找产婆。
“深呼吸,深呼吸,缘一马上就回来了,放心,你们都会没事的。”宗三握着诗的手,一遍遍的安抚她,被褥湿漉漉的,诗的羊水已经破了,宗三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经历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