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哥……余哥!”
余温水是被人推醒的。
背后触感坚硬,似乎是某处的地板,随着意识清醒,一阵寒意也跟随着侵袭上身体的各处。他强撑着坐起身,感觉到喉头处卡着一口无比熟悉的腥甜液体。
自己受了伤,而且很重。
从余温水有记忆起,他就几乎没受过任何伤,这样的疼痛和虚弱感令他感觉新鲜又陌生。
他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身体素质,只是普通的人类玩家,而非npc。
侧过头,余温水看向方才将自己晃醒的少年,意外地见到了0198号的脸。
他皱了下眉:“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去保护谢愠吗?”
0198号闻言,楞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茫然:“余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谢愠?那是谁?”
听到他这么说,余温水也跟着楞了一下,停了一会儿,他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是白心雨啊,余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白心雨。
这就是0198号的真名?
余温水道:“没什么,刚刚做了个梦。”
白心雨舒了口气,跟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应该是这个破怪谈在作怪。余哥,明天就要过关了,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明天就要过关了,所以来不及了?
在游戏世界裏,除了过关,难道还有其他的目标要完成吗?
余温水没急着回答,而是抬起手,轻轻摸了下自己的耳垂,冰冷坚硬的耳钉在指腹硌出清晰的触感,显示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魇。
“嗯。”他不动声色地试着使用npc后臺,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吧。”
白心雨闻言,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他从外套口袋裏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纯白的烟卷,叼进嘴裏,点燃。
引人註意的是,明明是烟,可点燃后,却没发出任何一点味道。想必也是什么道具吧。
轻轻吐出一口烟雾,他道:“那咱们走,陆姐还在等我们。”
余温水点了点头。这会儿他真的不得不庆幸起自己是个疏离又冷漠的人,就算拿出这样的态度敷衍,他人竟然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他们二人这会儿正身处于一座类似于教学楼的建筑内,方才躺的地方正是教学楼的走廊,窗外是冰蓝色的月光,余温水抬手撩开帘子的一角,看到了夜幕下宁静的操场和树木。
“这地方也是真邪门。”白心雨咬着烟卷道:“明明就一栋楼的范围,房间的位置却不停地在变化,覆杂程度真是比我当初被关的那个世界还要诡异邪门儿了。”
听了这话,余温水的眉头轻动,没露出任何破绽,心中却已泛起惊涛骇浪。
曾经也有人想过这个问题——这些副本都给了规定的逃脱和存活时间条件,那么,如果在时间超过以后,不通关,继续住下去会怎么样?
这种情况一般分为两种,第一种,玩家自主决定不通关,强制滞留,和此前酒店裏的吕易一样。但这样做,在余温水的眼裏,不过就是玩火自|焚而已——就算用手段让自己逃脱死亡,也永远无法离开了这个地方了。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游戏,一个人只能参与一次,通过了就能获得离开的资格,而一旦错过这次离开的机会,就相当于永远被囚禁。
第二种情况,未能在限时时间内凑足通关的条件。
虽然性质不一样,但是这两种人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死。
白心雨说自己被关住了,现在却又好端端的出现了……
为什么?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那个001号利用权限,救了他?初代npc的权限真的能这么大吗?
一个个疑问在余温水的心中浮现,又被暂时地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