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号观察着他的神情:“我还以为除我以外,不会再有npc探寻这件事情。049号,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问我这个问题?”
余温水犹豫了一瞬,旋即笑道:“还能因为什么?如你所想。”
见他笑了,037号却是不由得一怔。她这位好友待人接物一向带着种说不出的冷漠,对谁都冷冰冰的,想块不解风情的石头。
没想到这样的人坠入情网后,也会有这样的转变。
她尝过那种神魂颠倒的滋味,清楚这种时候,他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况且自己又不是当事人,怎么就能肯定049号的感情会和自己一样,迎来悲惨的结局呢?
说不定,049号就是幸运地找到了那个正确的人。
037号晃走脑袋裏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望向花藤凉亭外一片空茫茫的蓝天白云,这个天上王国如同仙境,天空碧蓝如洗,仿佛一面澄澈的镜子,映照出人的前生今世。
她从鸟笼裏拿出一颗精致的糕点:“老石头开花,我管不了啦。不过那个发现也恰恰证明了,从npc转换为玩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要急,慢慢来吧。”
余温水“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跟她一起看向原处的蓝天白云。这地方实在太空旷,望进眼裏,令人的内心也一片平静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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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休息后,沈晨已经恢覆了那副又冷又恹的叛逆少女模样,她应该是补了个眠,但没睡好,因此哈欠连天。
谢愠和她在宾馆的餐厅裏吃了点东西,填了肚子,便打了车,一同前往车站。
两人的目的地不同,定的车票与时间也不同,沈晨先走,谢愠则要迟她四十分钟。
今天的天气还算晴朗,凌晨时见天雾蒙蒙的,天亮后倒还算舒朗。车站因为地处偏僻的位置,四周的绿植树木也要比其他地方茂密许多,空气也比市区要清新许多。一眼望去翠色时深时浅,令人心情平静。
车站附近来来往往的都是拖着行李,行色匆匆的人,似乎各个都很繁忙,身负重任,于是沈晨和谢愠这两个不怎么忙的闲人便在人群裏显得格外突出。
望见车站门口,谢愠不由得想起前些时间在这裏见到的陆采,现在想来,她身上的确是处处透着古怪,但那时自己还身处于现实世界,而不是诡秘多端的游戏副本,怎么可能见到不该出现在这裏的人呢?
见他发楞,沈晨出声提醒道:“别发呆,挡路了。”
谢愠回神,果然发现自己身后有两三个女孩子拖着巨大的行李箱,正不满地望着自己,他正好站在进门的这个斜坡前,挡住了她们的路。
他露出抱歉的笑容:“对不起。”
“没事。”
那几个女孩子原本还因为被挡了路而满心不愉,没想到转过身后是个长相不错的高挑青年,顿时少女心作祟,大方地原谅了谢愠。
走进候车室,沈晨挑了下眉:“刚刚你想起什么了?”
谢愠正拿着手机,对着陆采先前给他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拨出去,听她问话,笑着摇摇头,撒谎道:“在想辞职的事情。”
“辞职也好,就不用烦心当社畜了。”沈晨在候车室的银白长排座椅上伸了个懒腰,“昨晚……不对,是今早我给你的app上,有可以进行道具交易的小程序。我们玩家的主要收入就从这裏来。”
她笑了笑:“别看不起自己,你现在卖卖道具,起码也是个千万富翁。”
谢愠吃了一惊,转而释怀。道具的获取难度的确很高,之前那个酒店的副本足有四星,死了几百个人,也没见裏面出现一个道具。倒是他通过“继承遗产”的方式拿了许多,以至于对道具这玩意一时间都有些麻木了。
毕竟没正儿八经当过有钱人,谢愠对千万级别的财产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概念,便也没怎么放心上。沈晨却是真的把他当成需要千叮咛万嘱咐的小孩子了,嘴裏还在念叨着要他交易时“小心坏人”,买道具一定要“先验货”,絮絮叨叨地,与她那叛逆少女的形象相去甚远,听得谢愠又好笑又感动——沈晨是真心在关心他。
无论这关心是因为谁,但这份心意绝不是假的。
他们这对话内容实在新奇,惹得旁边不少路人好奇地回头看过来,见他们两人年纪都不算大,便以为是网络游戏裏的事情,一笑而过。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看起来和平常人无异的青年和少女,早已有过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
不多时,沈晨的车到了。她对谢愠挥挥手,便走进了验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