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枝赶到与沈宓汇合的时候,尹玉瑾已经到了。此时再见到尹玉瑾,画枝满心欢喜,碍于人多,画枝只有在心中说一句:“感谢少爷。”
尹玉瑾也似是隐隐约约感到了画枝的变化,整个人身上似是流转着某种温柔的气息,令人错不开眼睛。
画枝微笑以对,到让尹玉瑾觉得是自己落了下乘一般。
拓跋芊芊也到了,眼睛就像是黏上了尹玉瑾,完全不顾周围的情形。
胡云也是一般模样,不过毕竟是带着异族血统的,完全不顾什么规矩,手手脚脚直接就黏上了尹玉瑾,沈宓像是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饮。拓跋芊芊的眼睛却像是要喷火了似的。
画枝不想做这个灭火的,见礼后,便也学着沈宓的样子自顾自饮。
不过画枝倒是真的奇怪了,拓跋芊芊是真的改性了么,虽是不满,但却也没有做出什么表示,就连语言的挤兑都没有,是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饭后,大家下山入城,由于胡云总是撒娇哀求,尹玉瑾终是决定带着自己的妻子们一同游湖,也算圆了大家的念想。
尹玉瑾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画舫,由于人多,又有小孩和孕妇,自然不能租用小舟,但是也不能用大船,否则在这荷花林立的河流之中如何行走。
荷塘无声波澜不起,泉眼叮咚悄无声息,荷花林立参差不齐,莲藕丛生暗藏船底。
水清游鱼自显逍遥,虾米横行产子繁惜,云游是醉难得兴情,怀抱爱子心若莲花。
画枝心情从未像此刻般开朗过,夏日的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几乎都晃的人眼睛瞇了起来。尹墨年一贯嗜睡,只是午时醒了会儿,由着蓝娘餵了些奶,此刻又睡着了。
翠儿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压低声音在画枝耳旁说道:“画姐姐,您看,那裏有蜻蜓啊,还是两只,落在荷花上了。”说着还用手指了起来。
画枝回想自己只有五六岁的时候,也是随着母亲摇着小舟去过乡下的荷塘的。不过那个时候并不是为了游玩,倒是为了多采些莲藕和菱角拿去贩卖,不过在家也是会留些的,晚上煮来吃,那香气隔着几天都能闻见。
只是那时还小,全然没有此时的心境,凭白浪费了此等好风光。
画枝瞧着翠儿兴奋的样子,想她怕是活了这么些年纪,也都没有见过这些成片的荷花吧,心中不免又生出几分怜惜。
“翠儿,你慢着些,别掉下船去,就不美了。”
“画姐姐,奴婢会註意的。”小脸由于兴奋已经全然成为红色,更显娇艷。
画枝也笑。
画枝没有往人堆裏凑,胡云向着尹玉瑾这样那样的提着要求,虽说尽显天真,不过画枝到真受不住她的一惊一乍。拓跋芊芊也在一旁呆着,如今又开始晕船了。
沈宓倒是逍遥,现下在船上竟是喝起了花茶,这般自饮自斟,也是看得出一份兴致。
只见尹玉瑾虽是疲于对付,但也表现出尽心尽力的照看四位妻子的样子,虽说不想亏待哪一方,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尹玉瑾一直都呆在胡云身旁,毕竟有了身孕是完全不一样的。
画枝想着之前尹玉瑾在她手心写的“争”字,是在不知胡云有孕的情况下才写的,如今自然应该另当别论了。
突然,画舫后面快速行来一只小舟,像是失去了控制,一下就撞上了画舫。
画枝由于挨着船边,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再者船身的倾斜,没有站稳就落了水。胡云亦是受了惊吓,直叫着腹中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