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枝做活做累了,想起身活动活动,只见绯儿也似翠儿般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慢点,怎么了,莫不是翠儿将厨房烧了?”画枝只要有儿子的陪伴,心情似是一贯的好。
绯儿脸红,“若是烧了,重建也就是了,但是......”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眼睛更是乱转。
绯儿很少表现的如此慌乱,画枝不知道应该如何说。
绯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姨娘,您还记得都让奴婢註意那个叫做梨花的小丫头吗?”
梨花就是给卉娘温水换冷茶的小丫头。
画枝奇道:“嗯,怎么了?”
“奴婢刚刚去厨房,翠儿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但是奴婢看见梨花在熬煮酸梅汤的锅中放入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画枝心中怒气上涨,但凡是关于自己儿子的事情,画枝觉着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可看清楚了?”
“嗯!”
“那么她有没有发现你?”
绯儿犹豫了下,然后肯定的说道:“应该没有。”
画枝随后吩咐道:“让翠儿请尤大夫进府,就说我觉着头疼。然后你继续盯着那个梨花,看看她又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绯儿得令出去了。画枝独自在心中猜测:这是谁人在她的院子裏这样做?是要害她还是要害她的儿子?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尤大夫来的很快,此刻的画枝心绪已经稳定了。
“我说啊,丫头,你怎么又难受了,不是要你好好养着吗?”
对于尤大夫的抱怨,画枝暖在心中,这样的抱怨从自己成为尹玉珂的一等大丫头有多久没有听见了?
画枝感念时光飞逝,却也开始怀念当初学习的时光,那个时候总是有人告诉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不用她自己多想,做错了也会有人斥责或是杖责她,当然了还有田嬷嬷的抱怨,如今想来都是浓浓的暖意。
不过此刻不是回忆当初的时候,“尤老,我知您是真心待我好的,希望我过的顺畅。对于您的情谊,画枝记在心中,只是,有些话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和您说。”
尤大夫收起了原来轻慢的神色,瞧着画枝面带忧虑,不由也为其担心起来,“莫急,画丫头,你就照直说就是了。老头子好好听着。”
画枝将冷茶事件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尤大夫大概描绘了下。
尤大夫自然皱起了眉头,“那个什么汤的给老夫看看。”
画枝将翠儿刚刚送来的酸梅汤递给了尤大夫,尤大夫接过就往嘴巴裏送了一口,画枝刚想阻止,尤大夫已经将汤汁咽下,摆手道:“不碍事。”
言毕将小碗一放,闭起眼睛不再言语。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睁眼说道:“汤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像是红枣、酸梅什么的倒是这个时节适合的东西,只是加了......”
似是不确定的,又闻了闻,“加了硫磺。”
“硫磺?”
尤大夫摸摸自己的胡须,点点头道:“恩,硫磺是好东西啊,外用杀虫止痒,对面疮也有极佳的效用,这个内服治疗阳痿足冷,虚喘冷哮,虚寒便秘也是上品,可是若是长期服用,人就不对劲了,然后还查不出原因。”
画枝急忙问道:“是何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