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的尹玉瑾见自家父亲陷入深思,也不敢多有打扰。
大漠天气无常,白日炎热,夜晚寒冷,没想到将他这个武将给弄的病倒了,要说这病来的也算时候,恰是已经回城的途中才初现端倪,否则他人在西北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端。
如此一想,尹玉瑾眼中闪过寒光,那个叫做碧玺的丫头居然妄想爬他的床,终是让他以病为借口送去给胡暌离打发了,还解决了一桩心事。
不过这病的也确实不是时候,许久不见自己的妻儿,却因着这病见不了他们了,不然若是过了病气,大人还好说,小孩子就难熬了。
尹义仁回神,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说道:“瑾儿,将近四十年前,大卞将将稳当,先祖皇帝曾经得过一份天谕。”
尹玉瑾见父亲神情很是严肃,便专心的听了起来,“此时孩儿知道。”
怎知尹义仁却摇头,“不,你不知道,天谕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众人皆知的——指卞将要替代殇越,而另一部分却被当时的当政者隐了起来,其内容是有关卞之兴衰的。为父寻访多年,终是理出了一些头绪。”
尹义仁似是回忆多年的不易,起身往外踱了几步,“卞朝初建其实造了很多血债,既然是债终究是要还的。”说着尹义仁嘆息一声。
尹玉瑾在一旁也不敢大喘气,唯恐打断自己老*子的思绪。
尹义仁回身,看着尹玉瑾的眼睛道:“尹家之所以能够从殇越到卞还依然是名门望族,你可知原因?”
没等尹玉瑾回答,尹义仁接着道:“你定是想说‘审时度势’,这也没有错,但是若是天谕说,卞之兴衰在接下来的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内与我尹家有关,你如何想?”
尹玉瑾被尹义仁的话惊倒了,差些以为自己没有清醒。
尹义仁也不理会尹玉瑾的震惊,自顾自的道:“天谕中说,尹府将出一物,或是出一人,此物或是此人将会影响卞之兴衰,换言之尹府将和大卞荣辱与共。”
尹玉瑾一时间很难消化这则消息,难怪自己行事也算乖张,但是不论太子或是康王均对他讚赏有加,从不苛责,反而竭尽拉拢,还以为是因为尹府的权位,得蒙祖上余辉,如今才知道,尽是因为这个原因。
“难怪和硕长公主一开始这么合作。”
尹义仁点头,“她也是知事人之一,只是按说既然你都已经找上她了,她应该和你说明白的,却......”
“却不知为何避之不谈?留有疑惑。”
尹义仁再次嘆息,“可能是时候未到吧。”
尹玉瑾找不到什么理由,此时于他而言有些冲击,暂时还需要理理顺序。
爷俩儿就此事一直谈论到深夜,尹义仁才满腹心事的离去。
花苑桃树下。
“如何了?”
“回禀三爷,计划受阻,线人丢失。”
“何时?”
“三日前。”
也就是说是尹玉瑾已经入境的时候了?
“嗯,知道了,其他继续,下去吧。”
下方跪着的人见三爷并没有责怪他办事不利,得了新的吩咐,便道:“是。”言毕转身离去。
被称为三爷的男子自言自语道:“难道是被你发现了么?”鹰眼一寒,裏面正在酝酿新的黑色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