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一板一眼地为尹墨年整治,不疾不徐的样子,急坏了一干人等。
画枝的眼睛紧紧盯着老大夫的动作,深怕错过一分,也就错过了一世。
老大夫将脸转回来对着尹玉瑾,“从刚刚奶娘所说的情况来看,小公子不是吃坏了肚子,不过这些癥状还应该是因为食品不慎所致,不知可否再想想,除了每日正常的吃食,究竟有没有餵过什么东西?”
画枝颤声道:“婢妾今日都是跟在墨儿身旁的,唯有泡温泉的一会儿时间没在身旁,其余时候都在,确实没有餵什么别的东西。”
老大夫眉毛一拧,“奇了怪了,没吃别的东西怎会如此,难道是吃食没有做熟?”
画枝闻言将眼神转向卉娘,卉娘打了一个机灵,连忙回话道:“奴婢可以保证大公子没有吃什么不熟的东西。”
老大夫又接着道:“那与平日裏相比,可有什么是不同寻常的?”
画枝一边回忆,一边道:“今日举家出行,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说与平日不同的应该是温泉了,晚膳后,婢妾曾带着墨儿去温泉中泡了会儿。”
“这么小的孩子要说泡温泉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那个,水温可高?”
“不高,婢妾专门寻了一个水温低的地方。”
“那时间可长?”
“不长,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老大夫不言语了,片刻后道:“老夫本想着若是从小公子的平日饮食、生活习惯入手可以找到病因,如此看来严格来说若是时时註意、事事小心,确实没有什么是必然的因果关系。小公子这是热癥,老夫先开一副清热降温的药吧。”
尹玉瑾一挥手,着人将笔墨纸砚取来,让老大夫开方子。
画枝依然不放心,“不知,小儿病的可重?”
“不好说啊,孩子还小,若是大人开一副泻药也就药到病除了,小孩子却不好下这等猛药,只能先将养着。”
沈宓看出画枝失落的神情,轻声问尹玉瑾道:“夫君,不若我们连夜赶回京城吧。”
剩下的话也不用说了,回京城自然有“更高明”的大夫,甚或太医等着。
尹玉瑾此番来这别院,除了带着家室休息的意思,其实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打理,如此便回去了,朝中的休假一结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工夫过来。故而有些犹豫。
老大夫倒是不客气,“回什么京城,这位夫人若是不放心老夫,大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张铁医在方圆百裏的名头。实话告诉你,这小孩子今晚上有得折腾的,要回去也等过了今晚再说。”
尹玉瑾隐秘的拍拍沈宓的手,对着老大夫道:“还望先生见谅,拙荆也是担心幼子,若是先生不忙,还请在鄙山庄内留宿一宿,明日尹某再谢过先生。”
“不了,这是方子,我还是回去吧。”老大夫说着将手中的方子递给身边的小童,该是徒弟的样子,随即收拾东西,看来也真打算走了。
尹玉瑾见状拱手道:“张大夫,你看如今天色已晚,夜路难行,何况还是在山中,山庄虽鄙陋,但遮风挡雨尚可,不若留到明日一早,尹某再从张大夫出这山庄?”
老大夫上下打量了尹玉瑾两眼,小声嘀咕道:“还算是个知情理。”然后朗声道:“也罢,小公子若有什么,我在着也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