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玉瑾是极有耐心的,画枝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不说,或许,尹玉瑾心中猜测,或许长公主给画枝的消息太过惊骇,所以画枝才会心焦,故而他愿意等,时间是最好的平惊的方法。
果然,画枝小声说道:“少爷,您听说过天谕吗?”
尹玉瑾吃惊的看着画枝,难道长公主将天谕的事告诉画枝了?但是为什么呢?然后转念想着,如此也好,他再次拜见长公主起的也是这番心思,如今长公主能主动告知画枝,画枝再告诉他,不可谓不好。
只是,长公主和画枝说的是天谕中的前半段,还是后半段?
“嗯,大卞将兴至百年。”
画枝瞧着尹玉瑾将惊讶之色收回,快的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但是收回去不代表没有发生过。画枝不愿和尹玉瑾绕圈子,“天谕中还有一个说法,卞之兴衰关乎尹府之兴衰,或者说尹府将出一物或是一人影响卞之兴亡,甚或天下。”
尹玉瑾觉着自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强压心中不知是喜还是解脱的情绪,道:“所以?”
“所以长公主将此事和我说了,而且也没有交代婢妾不能和您说。”虽然尹玉珂交代了此事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但是显然长公主所言不在此列。
尹玉瑾热切的看着画枝,等待下文。
画枝觉着莫不是自己近来总能知道一些个秘密,所以对于秘密带给自己的冲击也像是渐渐免疫了一般,心中惊起的波澜也越来越小了。若是两个月前,画枝绝对想不到自己能这般“平心静气”的和尹玉瑾谈论这个问题。
暗嘆一口气,话——该说的还是要说,而且要说的言简意赅,“长公主说天谕中所提不是物,而是人。但是她希望尹府能找到一个物,然后成就那个人。”
还未等尹玉瑾惊讶完,画枝又道:“长公主还说,此人不是别人,与婢妾关系不浅。”
尹玉瑾黯哑道:“难道是墨儿?”这故意压低的声音,用于掩饰内心的惊讶再合适不过。
画枝摇头,她也不知道。与自己关系匪浅?哼,天晓得,是怎样个不浅,只要不是陷阱就好了。
显然画枝摇头的动作让尹玉瑾误解了,“那就是菲絮了?”
画枝依然摇头。
“那是谁呢?”
“婢妾不知。”表情真挚。
尹玉瑾反而不信了,“长公主连这等事情都告诉你了,这最后的难道还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么?”
对于尹玉瑾的不信任,画枝是伤心的,不过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尹玉珂说的对,她有小聪明,但是她必须依靠尹玉瑾、依靠尹府,她会耍手腕,但是她最终还得护着尹府,因为尹府兴盛,她才能有好日子,她的孩子,乃至她的家人才能有好日子。
简单而言,就是大树好乘凉的意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并非婢妾不说,而是长公主也不知道。长公主之所以告诉婢妾这些事情,是希望将来那个‘人’能因着婢妾的关系不去为难她的儿子,所以才会和婢妾说了这许多。”否则我何德何能竟有机会知道这些绝等机密。
尹玉瑾嘆息,揽过画枝,“为难你了。”我知道应该如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