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闪过一丝不自然,“奴婢醒过来后,”语速变得很慢,“然后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就去找了,然后没想到就真给奴婢找到了。”
画枝说话很平静,这种平静却让翠儿不安,“是吗,你也是被渴醒的?”
“嗯,奴婢当时醒过来确实很渴。”
“是吗?我也是呢,但是我还是觉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翠儿脸上的笑僵住,“奴婢不知道您所指为何?”
“哦,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你看你,明明那么怕狼的,被风刮到这么个地方就敢一个人去找水源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翠儿一瞬脸色花白,“奴婢只是,只是……”
画枝立刻接道:“只是太渴了?”
“是,对,就是太渴了。”
画枝点点头,“我承认,人在寻求生存时会做一些有违常理的事。但是,若我是你,我会先看看自己的主子有没有事,也会先看看自己究竟是落到了什么地方,而不是因为口渴就敢四处走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自己的同伴没有醒过来,不应该是先想办法让同伴醒过来么?除非,这个人对所处的环境很熟悉,熟悉到不认为有危险。你说是不是,翠儿?”
“奴婢当时没有多想,奴婢就是……”
画枝抬手止住了翠儿接下来的话,“翠儿,我觉着我一贯是信你的,记得在风沙刚刚来的时候,你说要将眼耳口鼻就遮住,天知道当时的我们是在马车中,如此还需要么?我相信尚公子应该是说了类似的话,但应该是对着在马车外的人说的,你如此告诉我不就是想要我出马车么?”
画枝好像自我控制了激动的情绪,“所以当时大少爷见我出了马车才会那么惊慌,明明那个什么风已经来了,你却道还有一会儿,所以我真的觉着很奇怪呢。”
“现在想来,当时大少爷根本不是还在巡视,根本就已经和尚公子躲于马腹下了,只是因为听见我的叫声才来找我的。然后……”
画枝没有将话留了一半,这一半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翠儿身子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画枝冷笑,“说不话来了?对了,还有一事,我也觉着很奇怪,按说我和你不会武功,被风吹的抛了老高,可是你我都没有事,唯会武的大少爷至今昏迷不醒,而且还发烧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可能正是由于大少爷会武,所以将您和奴婢护住了才会受伤昏迷的。”
“那你说他的伤口在哪裏?还是说,有什么是大少爷知道了而我不知道的?还有府中下人房的哪个老嬷嬷——你的恩人,对这片沙漠很熟悉吧?”
翠儿惊慌一闪而过,“画…画姐姐,您怀疑我?”
“我不知道,你说呢?小七?”
“小七”一出,翠儿的脸色煞白,嘴巴嗫嚅着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在画枝看来不是默认又是什么。
画枝不看她,依然为尹玉瑾用水擦拭着,“上次到驿站落脚,小七突然出现了,还说会来继续找我,让我很是吃惊,这大漠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原来还以为是因为何老的关系,现在想想可能也并无关系吧。所以三爷就是何老吗?”
翠儿不再说话,一直低着头,画枝嘆气,“你走吧,我不怪你,各为其主罢了。”
翠儿起身往外行了几步,又顿住,回身向画枝磕了一个头,“谢谢画姐姐的照顾,还有何老不是三爷。”说完转身离去,绝然的让画枝难过。
不是?那么三爷究竟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