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枝如今在尹府处于一个特别的地位,没有人去烦她,当然了,她也没有去烦别人。
墨院对于画枝而言是真正的家,她是真的做到了一门不出二门不迈。表面上,每天的小日子过得很是愉快。
“卉娘?”
“在,在,您找我?画姨娘。”
画枝笑吟吟的看着卉娘,“卉娘,你的腰可是好些了?”
卉娘闻言眉毛上抬,嘴角拉起了个弧度,喜笑眉开的模样甚是讨喜,“回画姨娘的话,劳您惦记着,奴婢的腰已经好了。”
卉娘很是感谢自己的姑奶奶,若非她的推荐,也入不得此等好人家伺候着。卉娘的姑奶奶正是李氏身边的李嬷嬷。
虽说上次在次皓院裏被那个新来的姨太太伤了腰,不过不要紧,主家不是一直惦念着么,这就是件好事。
画枝点点头,抬出了商量的口吻,“是这样的,马上就要六月初六了,我寻思着如今墨儿已经可以抬头、翻身了,所以想要在荷言节带着墨儿前去祭拜送子娘娘,想着若是你的腰好了,便同行,如何?”
卉娘自然应道:“好好,这是好事,您呀,是应该带着小公子去祭拜的,如今这个日子可不就是因为有送子娘娘保佑着么?”
严格来说,卉娘这句话有些逾矩了,但是这样说来如何不是刺中了画枝心底的想法。女儿的早夭,如今儿子的健康成长,不就是一个证明,日子果真好起来了。
画枝此时真是有儿万事足啊。
荷言节是卞朝的传统节日,是这块土地还叫做殇越时就有的节日了。节日当天,百姓们观荷、采藕、泛舟、游湖,当然还有祭拜送子娘娘。
人们将小孩子比作莲藕,不断不灭,藕断丝连,也算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如此,渐渐的人们就开始将包着荷叶的小孩当做是新生儿的象征,自然,在荷言节当天向送子娘娘祈福,许愿得子,或是还愿得子,端的是一个热闹。
最热闹的,还要等到了晚上,人们用小小的荷叶做成小舟,轻放于河流之上,寓意岁月虽是流转,孩子终究会在自己人生的长河中寻到自己的港湾。是对孩子多福多运、高寿高才的祝福。
画枝心中对卉娘的说法颇为讚同,淡笑着对卉娘说道:“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如今离着这个荷言节还有些时日,大伙儿收拾整理事物均是来得急的。不过,在深宅大院裏的妇人若是想要出门,如何都要掂量着些自己的分量。
几时出门,几时归家,都有个什么行程,这些具体的事儿必须早早的定下来,如此才能和夫人李氏或是尹玉瑾报备,得了他们的允许,这门才真的出得了。
这些事情此时自然不用画枝再去操心,自然有人帮忙张罗着,她只用等着李氏一句:“去吧。”到了六月初六自自然然的就能出门了。
其实画枝这个程序走的还是有些逾矩的,本应该是先和沈宓说,只有沈宓点头了,才能和李氏说,不过此时的画枝不是还和大少奶奶“僵着”么?所以也不用巴巴的上赶着去看人家的脸色,李氏说好自然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