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玉瑾离开画枝的屋子后对身边的诚东说道:“附耳过来,你叫诚西这样...然后...”
待尹玉瑾吩咐完后,诚东跪地领命,随后离去。
东南西北是尹玉瑾的贴身侍从,诚东负责尹玉瑾的衣食住行,像是一个总管;城南长期不在京中,是尹玉瑾各地产业的管理者;诚西是一个容易让人忽视的人,实则是尹玉瑾地下探子的总管;诚北身手甚好,与其说是贴身侍从,倒不如说是贴身侍卫,只是他人不知而已。
过不了几天时间,京城的人们开始盛传尹玉瑾专宠通房画枝的消息。
有人说亲耳听见,尹大少奶奶院中伺候的小厮出府采买时,出口唾骂画枝是狐貍精转世,那个媚啊,把尹玉瑾迷得不知东西,何谓日月,连上朝都迟到了。
亦有人说沈宓虽然挂着大少奶奶的名头,但是现在都没有被破身,尹玉瑾只是依着规矩在她房中待了一个月,随后就张罗着娶了拓跋家的旁支闺女。要说这个女娃也是个可怜的,完全就是用来掩盖他宠幸通房的“牺牲品”。
还有人说画枝原来就是府中伺候的人,早就和尹玉瑾暗通沟渠了,可是碍于老爷夫人的原因一直在底下伺候着,现在终于到明面上来了,连孩子都怀上了。
说的莫衷一是,却个个有鼻子有眼,不是亲眼看到,就是亲耳听到,不是有亲戚在尹府伺候,就是和尹府的某人是好兄弟好姐妹,总之一句话:尹玉瑾专宠画枝,旁的妻妾均是摆设。
一日,二少爷尹玉琮终于从南海回府,将将参加了哥哥的婚礼,便赶到南海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如今算算已有三个多月过去了。刚到京城自然听到了京城中的流言,别的都可以不在意,可是关于哥哥的,自然要多多上心。
“琮弟,你回来了。”
尹玉琮刚回院子,尹玉瑾便来拜访,可见两兄弟的关系甚好。
尹玉琮笑看着自己的屋子道:“让哥哥见笑了,我这个当弟弟理应拜访兄嫂,如今却让哥哥来看我,甚是惭愧。这屋子被弄的很乱,要不我们去花厅可好?”
尹玉瑾自是点头。哥两说了好一阵子家长裏短,终于尹玉琮忍不住问道:“哥哥,我听坊间传闻,那个,恩,嫂嫂可是哪裏做的不好?”
尹玉瑾刚听了自家弟弟的前句,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便也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专宠画枝,是也不是?”
尹玉琮没有料想尹玉瑾这么直接,颇为尴尬的点点头。
“传闻不过是传闻,你大嫂很好。”略略顿顿,尹玉瑾接着说道:“父亲要我告诉你,京城开始乱了起来,你做你的生意,莫要参与其他的事情,若是不想做生意了,又不是钱不够用,闲于家中读书写字亦是好的。”
尹玉琮皱眉,“哥哥,你是说...”说着双手握住向皇宫方向作揖,“那开始出问题了?”
尹玉瑾不语,只是抬起桌边的茶杯,微微吹吹,呷了一口,“此茶入口微苦,回甘甚好,真是不错。”说着还点点头,像是很喜欢的样子。
尹玉琮会意,“此茶此时还没有名字,是我此番从南海找到的宝贝,哥哥若是喜欢只管拿去,弟弟我这有的是。”
言毕二人会意而笑。
没错,传言是尹玉瑾自己散播出去的,目的也很明确,一则是断绝其他大臣再以各种的理由往他屋裏送人;二则也是应了沈宓的想法;三则是警告拓跋家的人,莫要以为凭借一个拓跋芊芊就可以牵制他;最后也为岚国之事找一个借口,此事此时能拖即拖。
之所以要警告拓跋家,盖因太子少傅焦徐历明面上是太子身边伺候的人,实则与西北拓跋家关系匪浅。
不论他拓跋家是怎么想的,现在表态与太子靠近也好,北方战局诸多插手也罢,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借由焦徐历来威胁自己的姐姐,也不该认为自己是一个好拿捏的。
看来皇位之争已经全面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