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枝把田嬷嬷的要求和尹玉瑾说了一遍,尹玉瑾依然可有可无,收敛也仅仅是收敛而已。
该陪着画枝的时候,绝对能在画枝的屋子中看见尹玉瑾,只是他不再陪着画枝过夜,他们开始了像相敬如宾一般的生活。
画枝果真开始每天喝着田嬷嬷吩咐送来的药,对此尹玉瑾也不置可否。除此外,拓跋芊芊几乎天天挑着尹玉瑾不在的时候来看画枝。画枝对于她似明似暗示的话语一律装作听不懂。
但是和沈宓的关系却真的变的很僵,几乎说不了什么话,沈宓就会一脸不耐的将她打发了。曾经画枝也问过尹玉瑾,但其只是淡淡的接了一句“没事”,这事就这么搁下来了。
还有一事也被搁置了,就是招画枝母亲和弟弟进府的事情。这厢,李氏已经很是不高兴了,就算再是做戏,尹玉瑾也不可能老是不顾及自己母亲的想法。
对此画枝虽有失望,但是随着一封家书的寄送,得知母亲弟弟已经没有任何债务,日子过得和顺,她的心情又开朗起来。
日子似是毫无波澜的过着。
时至腊月,尹玉瑾开始忙碌了起来,即使回府也会有很多公务要忙,于是就将书房搬到了画枝的房间。
这等隆宠,自然招致多方阻挠,不过一切均由画枝无故晕倒而告终,还是孩子最重要。只要一句“为了孩子”,多方均退让了。
从晕倒到如今沈宓和画枝再没有见过面。
对此,尹义仁还和尹玉瑾玩笑道:“你的通房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被自己的老子揶揄也没有什么丢人的,这一切不就是老爷子出的主意么?
话说这个方案的实施确实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不仅府中不安分的婢女被“心情不好”的沈宓挨个收拾了一遍,就连朝中大臣也开始觉着尹玉瑾不是无缝的蛋,既然如此,戒心也会少了很多。没有了别人的防备,尹玉瑾在朝中自然更加如鱼得水。
一日夜裏,雪后初霁,尹玉瑾又于画枝的屋子处理公务,“很难受吗?可是冷了?要不要再加一个汤婆子?”
尹玉瑾正在为出使岚国之事烦恼,按说冬季的到来,预示着双方停手罢战时节的到来,但是该与岚国约定的也一定不能免除,烦恼也由此而生。从文案上抬头,却见到画枝咬牙皱眉的神情。
画枝怀孕只有七月的时间,可是肚子却像极了十月的模样,腿脚也浮肿的不像样子,尤其是晕倒后,更是连床也下不去了。
“婢妾觉着小腹有些胀,可能是晚膳吃多了些。”声如蚊吶。
尹玉瑾不信画枝的回答,若只是腹胀,表情如何这般狰狞?于是起身走近画枝。
从近处看画枝哪裏还有什么脸色,惨白的不像话,额上更是被细密的汗布满。尹玉瑾连忙抚上画枝的额,“你发烧了?怎么都不说?”
这声似乎是责怪的话语像是戳中了画枝脆弱的心,“少爷,婢妾怕是不妙。”
尹玉瑾闻言心立刻揪了起来,“如何不妙?到底哪裏不舒服?”
画枝哪裏还有什么功夫回答,全部精力都用于对抗疼痛了。
尹玉瑾起身吼道,“来人,请大夫!”说完后立马回到画枝的身边,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刚刚的声音已然变了调。
大夫姓贾,是宫中御医刘旭的关门弟子,说是下一次的太医甄选就会入宫的。由于上次画枝晕倒,贾大夫就被专门留在了尹府,为画枝请脉,故而此刻贾大夫来的很快。
拍掉身上的雪,却原来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入得门来,贾大夫见了画枝的脸色,自己的脸色也突地大变,都没有向尹玉瑾请安问好,直接搭上了画枝的脉。
“坏了,坏了,难办了。”这几句嘟囔让尹玉瑾的心更是高高的提了起来。
“如何了,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