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你错了,
你做错什么了?”庄一如冷厉的目光扫过方琪的脸颊。
方琪脸色一白,吓得眼泪都憋回去了,她不知道庄一如是怎么听见她自言自语的,
但是这话被人听见对她而言非常不妙。她吸了吸鼻子,
尴尬地抿着唇,犹豫着没有吭声。
庄一如见她不答,也没问第二天,
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明明笑着,
神态却格外冷,
冻得方琪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心裏莫名一阵慌乱。
但她还是咬着唇不说话,庄一如明显来者不善,可她拿不准庄一如是什么身份,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她。
方琪两只眼睛因为哭太久而显出些许红肿,
咬着唇露出为难的表情,
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只是这副样貌落在庄一如眼中,颇为虚假造作。
庄一如的眼神更冷了,狭长的柳叶眼微微瞇起,
眼瞳中绽出冷厉寒芒,与方琪对峙数秒,忽然冰川消融,柔柔一笑:“既然方小姐不愿意开口,那我只能将这件事告诉警察,
听说陆竹生是被人杀死的,方小姐那么痛恨陆竹生,也不知道警察会不会多想。”
方琪的脸色猛地一变,惊呼声脱口而出:“你说什么?!陆竹生不是意外死亡吗?!”
看样子这位方小姐没有註意到网上的变故,庄一如只勾了勾唇,没与她多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等等!”方琪果然叫住庄一如,她做贼心虚,唯恐庄一如抓着把柄向警察乱说一通,惹祸上身,忙急急为自己澄清,“陆竹生的死跟我没关系!你不要乱说话!”
庄一如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笑容,瞥了她一眼:“既然跟你没关系,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方琪胸口剧烈起伏,庄一如咄咄逼人,她想不到别的法子,只能妥协,如实坦白:“我是拿了陆竹生的钱,但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陆竹生是怎么死的!”
拿了陆竹生的钱?
庄一如瞇了瞇眼,冷声追问:“你什么时候拿的钱?拿钱干什么?拿了多少?”
既然已经开口,方琪便豁出去了,她四下看了看,心虚地捏了把汗,嗫嚅着回答:“我……就是韩芸芸被陆竹生……那天晚上聚会我们两拨人吵完架不久,有个人给了我五千块钱,让我给韩芸芸灌酒……我答应了。”
方琪咬着牙,红着眼睛险些又哭出来:“我真的没想到陆竹生这个人渣那么丧心病狂,我以为她只是想让韩芸芸出丑,结果她竟然……”
庄一如眉头拧起,陆竹生肯定没有给方琪拿钱,如果方琪没有说谎,那么拿钱的人是谁?
但不管怎么说,方琪这个行为可以说是非常婊了,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还说是韩芸芸的好闺蜜,拿点钱就买通了,庄一如目露嫌恶之色:“陆竹生当面把钱给你的吗?”
“不是。”方琪摇头,“把钱给我的是个男人,他告诉我说是陆竹生给我的钱。”
陆竹生本来就是个多金的富二代,虽然性格很差,但是她很有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方琪一点也没有怀疑。
庄一如眼角竖起,透出危险的气息,韩芸芸跳楼自杀之前做过流产,联谊聚会当晚强|暴她的绝对不是陆竹生,现在方琪说聚会上有人给她拿钱让她灌韩芸芸喝酒,这个男人的身份就很关键了。
“这件事你没告诉警察吗?”庄一如又问。
“我没说。”方琪脸上露出两分后怕心悸的表情,恐惧地咽了一口口水,“韩芸芸出事后我收到了威胁信,陆竹生说如果我敢把这件事告诉警察,就要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
所以她谁也没说,警察问到她的时候,她就一问三不知,现在好了,陆竹生死了,她才敢来向韩芸芸赔罪。
只是没想到,会被庄一如抓了把柄,不得不坦白。
陆竹生和姑姑说了会儿话,扭头去看庄一如时,却没找着人。
她立即站了起来,四下望望,好一会儿才从林立的墓碑中找到庄一如。庄一如正从一排墓碑后出来,沿着臺阶往下走,身边跟着叶牧歌。
叶牧歌朝前倾着身子,像在仔细听庄一如吩咐,等庄一如说完,叶牧歌点了点头,又走开了。
庄一如走下石阶,看见陆竹生已经站在阶上等她,便朝陆竹生笑了一下:“结束了?”
陆竹生点头,她越过庄一如的肩膀看了一眼叶牧歌的背影:“牧歌去哪儿?”
“我让她去办件事。”庄一如假装压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耳机,暂时没将刚才探听到的消息告诉陆竹生,等查清真相之后,再告诉她不迟,于是转了话题,“现在要回去了吗?”
“不等牧歌了?”陆竹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