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打开了,沈爸爸从裏面走出来,穿着米白色衣服的女人将人送到门口。
“最近麻烦你了。”
沈爸爸:“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那女人声音裏带了哽咽:“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沈音在门缝裏看到沈爸爸伸出了手,下一秒她的眼睛被人捂住,视线变得漆黑,陈暗拉着她变换姿势,将人抵在墻上。
“不要看了,听话。”
他代替成沈音的眼睛,看到沈爸爸伸手拍了拍那女人的肩膀以做安慰。
原来只是拍肩膀,陈暗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沈音长长的睫毛像是小刷子一样忽闪忽闪的剐蹭着他的手心,有点痒。
“陈暗?”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嗯。”陈暗没有松手,更准确的说,是他舍不得松手。
“你看到了什么?”
陈暗低着头,盯着沈音的脸,他们之前呼吸那么近,好像还能闻到她身上之前吃过的草莓奶油冰淇淋的甜腻。
他的眼睛看到了云团,湖水,棉花糖和落日余晖下少女在空气中划出弧度的裙摆。
陈暗低了低头,在和沈音娇艷的唇只差几毫米的地方停下。
他松开了捂住沈音的手。
四目相对。
沈音呼吸紊乱,她看着陈暗,慢慢踮起脚尖,抬手勾住少年人的脖子,闭上眼睛。
嘎吱,楼梯间的门被打开,一直吐着舌头的京巴犬擅自闯了进来。
它呼哧呼哧的吐着舌头,一双乌黑湿润的眼睛看着搂抱在一起的男女。
沈音:……
“
这世界上居然有比饕餮还没有眼色的小狗。”她娇嗔,带着不满和委屈。
陈暗神色已经恢覆清明,他松开搂着沈音腰的手,捏捏她柔软的脸颊,毫不留情但动作温柔的拎着对方的衣领:“走了,回家写作业了。”
——
——
陈暗和沈音打车回的月亮湾,下车之后一边散步一边往小区裏,沈音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似得在他的身边抱怨数学太难,每天发下来的试卷太多,早上起不来床觉不够睡。
他一直安静的听着,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有趣。
直到,在楼下看到熟悉的身影,陈暗的脚步顿住,眸色暗沈下来,嘴角的笑意也散了。
沈音见人逐渐落在了自己身后,疑惑回头:“怎么不走了?”
她顺着陈暗的视线望过去,看到到一个穿着灰色上衣的男人,那男人眉眼之间和陈暗有几分相像,但是气质又大不相同,陈暗是皑皑山上雪,是明月松间照。
而且她能清楚的看到缠绕在那个男人身上的灰色雾气。
沈音皱了皱眉,想要在那个男人发现他们之前拉着陈暗上楼。
“小暗!
”惊讶的呼声,在他们身后传来。
还是被看到了。
大概是沈音的不高兴表现的太明显,反而是陈暗捏了捏她的手指做安慰。
他转身面对着陈京山,语气冷硬:“你来干什么?你又把钱赌光了是不是
?”
陈京山很不喜欢陈暗对他这样的语气讲话,但儿子的对着老子一点礼貌都没有,真是上学都学进狗肚子裏了,但是他这次来还得找陈暗要钱,只能暂时把心裏的不满压下去:“我回来看看你们,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他说着想要跟着陈暗一起上楼。
“爷爷身体很好,我也很好,不需要你的关心,你走吧。”
“你这是怎么跟爸爸说话的?!”陈京山板起脸来,大概是之前当老板的原因,身上还残留着几分威严。
陈暗却并不怕他,反而将眉头皱的更紧:“那你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话?感谢你把我生下来却不管我,把我扔给爷爷?还是感谢你每年家长会都不出现,我需要父亲的时候你在哪儿?爷爷生病住院的时候你在哪儿?”
他一声声的质问让陈京山的脸色变得愈加不好:“看来是你爷爷平时太纵容你了,才让你现在能这么没大没小的跟父母讲话。”
陈京山去推陈暗的肩膀:“你让开。”
眼看着他要动手,沈音就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狼崽子蹿了出去,挡在陈暗身前,展开双手看住陈京山,敛着眉怒道:“他都说了不想见你了!
”
刚才顾着跟陈暗说话陈京山都没顾得着打量这个一直躲在儿子身后的小姑娘,现在沈音自己冒了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挑着眉问道:“这是你在学校交的女朋友?”
瞧瞧,这是一个正经父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照理说要是平时随便一个人这么说,沈音都户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但是偏偏说这话的是这么一个人,沈音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别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小丫头牙还挺尖,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跟你没关系,快点回家吧。”
陈京山摆了摆手打发她走。
“谁说跟我没关系的!
”沈音昂着下巴道,“陈暗是我暗恋对象,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刚才不是还不承认吗?”
“我愿意怎么说怎么说,嘴长我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