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幕真是黑得纯粹,黑得奇妙,晴朗无云却不见月亮和一粒星星。由于为宁檬挡了很多酒,现在胃裏难受极了,头也很沈,这些富二代们只顾玩得尽兴,才不管你是不是小孩子。其实要不是因为妈妈吃了她家的地盘,我也不会对她这般怜爱。程赫威曾经说过,弱肉强食生存法则,可我总逃离不了她腻着我时天真烂漫的眼神,或许等到什么都不再是路少兮所牵挂的时候,我才能真正变强吧,即使背弃自己。
坐路启远的车总是醒酒的好办法之一,呼啸的寒风像汹涌的洪流灌进车厢,我直面迎着,却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划伤气道。要说在这安宁的夜裏还有什么可怕的,那便是身边野兽般的男人,我感受得到他慵懒姿势下血脉喷张的躁动,也几乎被他眼角深邃的寒光所震慑。
他若是冰,伊妙则是一团烈火,不光是那妖娆的身姿,性感的声线,还有一种极有底蕴的女人魅力。想必在英国读书时两人交情就已不浅,路启远看上却不碰的女人,也许她是第一个。真是戏剧性,以冰灭火不可,反被火融,化至成水且愈炼愈沸,乃到蒸腾虚无。路启远的心已灰飞烟灭了么?我看像。
“送我去学校旁的住处。”看了看表,时间不早,我想等在屋裏的人应该没什么耐心了。
他没说话没表情,却很快到达目的地。什么也不问吗,我无所谓地下了车。
“别自以为是,他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离他远点。”我知道他指的是程赫威,不以为然地一笑。
“你也很不简单嘛,把人家玩得团团转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看来我也得和你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了。”
“他告诉你的……”他一面摇头否定自己一面皱眉,深邃的目光中竟有几分戒备,我现在被逼得如此可怕么,心裏不禁自嘲。
“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只能猜到你在花园裏那场戏是演给程赫威看的,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害伊妙。”我又坐回车裏,不知为何对这个与自己毫无利害关系的问题十分感兴趣。
他意味深长地盯了我许久,玩味地嘲弄着我卷翘的发梢,“看来我的小猫已经开始长牙了,还需要我把骨头嚼碎餵为你么?”
想不通,他对伊妙的好不假,遂随意说道:“那就是害老程呗……”灵光一闪,突然被自己启发,我失笑,“路少爷不愧是路少爷,明抢了程赫威的生意,暗将黑势力的觊觎引到程氏,就算程家现在心知肚明,也只得认栽不敢轻举妄动了。可是,这不是伊妙的意思吧,看她的样子是真不想回去的,你怎么舍得设这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