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多爱?我也想知道答案,自己内心以及他的,会海枯石烂么,还是对于彼此来讲都是微不足道。而时间又能证明什么?流逝中,我几乎已丢失了原本的情绪,无论那么一点点在乎,或是全身心的投入。褪色,一直在褪色,脑海中的轮廓只是在强迫自己一遍遍地勾勒,竟没有意识到它是这样苍白无力。
我爱你,或许是爱,但没有恨得深。
我爱你,或许不爱,所以会伴着恨。
当感情自开始就不那么纯粹,註定会纠结下去,试图说服自己,也努力降服对方。沈醉在甜蜜裏迷惘时,快乐些;挣扎在现实中清醒时,痛苦些。两颗心凑在一起,都是冷的,却仿佛在互相取暖。但不可更近,会伤,又不敢太远,会死。
讨厌自己想到“死”这个字眼,但那噩梦总是不断重现。熟悉的身影,我认得出是路启远,似乎清瘦了,温柔了,正靠近我身边。俊俏的面庞染上浅笑,犹如在倾诉厮守一生的美好。我不由自主敞开怀抱,不计后果,陷入,堕落。然而又是什么擦伤耳廓,击中他的胸前,顿时艷如血染之花却再无生命的鲜活。
深黑色的双眸还是那样深沈地凝视着我,平静且释然,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而我的汹涌波澜源自于他胸口的红色和掌心的炽热,居然可以这样,我爱的他竟也会爱上我。眼前不是泪,可为何模糊一片,用心却看不清他的脸。我惶恐,尖叫,指尖,触不到的心跳。终于知道,梦碎了,该醒了。
最痛苦不过攥着自己的心眼睁睁醒来,以为只是小憩,不想都已晕开暮色。竟然睡了这么长,梦了这么久,好累。之前刺眼的阳光早就变成一片沈夕,满世界的素裹现也凌乱成残雪冰泥。病房裏依旧静谧,不过少了路启远,空旷的还有心裏,又貌似早已经习惯了。
听到脚步声靠近,却没有期待,理所当然也没有失望,一个小护士轻声走进来。见我醒着,她不自禁扬起笑脸,话语柔和,“太好了,路小姐你可算醒了,刚才真是吓坏我们。”
“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明明一直睡着,不过零散做了些梦,可见眼前这小姑娘确实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一边熟练地帮我换药,一边解释,仿佛仍心有余悸,“四点多钟时,路少爷突然传大夫过来,发现你的情况有些不对。情绪波动,大汗不止,时哭时语,关键是根本叫不醒,似乎是休克,本质却不是。持续了有一阵,打过安定针后才慢慢恢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