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政哥,我认为咱们这次合作将会非常完美。”听见他的笑声在背后由远及近,我的心也跟着收紧。
“唔,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另一个男人道。
酒杯几乎要被我攥碎,心裏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趁机离开。我知道自从那晚,我们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赫威哥哥这个称呼已经停在过去,而我现在要面对的是程赫威,堂堂程家少爷,生意场上的精英巨头。
“小少兮,不想请我坐下待会儿吗?”他的嗓音依旧独特,低沈如峦山,温柔又似波浪。
不及我回答,确切地说我并不打算理他,程赫威便坐到我身旁,只留下一段很不礼貌的距离。余光瞄到他的面庞,仍旧好似路启远般英俊,只是少了他的邪傲和忧郁,平添几分明朗。可今日,我又隐约捕捉到半分迟疑,全然褪去程大少爷的风范。
“少兮……”他叫得有些语重心长,“咱们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么?说实话,那晚真后悔就那样把你凶走,到现在我还是适应不了完全与你隔绝的生活。少兮,我们只做朋友都不行吗?最普通的那种,或是你的哥哥也好啊,我十分怀念被你追在身后叫我赫威哥哥的日子。”
“加两瓶。”我只顾招呼吧臺裏的服务员,想必没人敢这么无视他程赫威的存在吧。
他立刻按下我举杯的手,“不要喝了。少兮,你今天不开心么……少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程赫威。”我忽然正襟危坐地面向他。
他表情一顿,没有说出话来,迫切却又压抑着情绪等待我的下文。而我眼中的他已经逐渐模糊,虚影仿佛在无限覆制,一阵阵的头晕使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回忆起与赫威结识的这几年的确十分安心、愉快,他威严得像个哥哥,会因为我喝醉打我,又会因为大哭而心疼我。
见面前满眼焦灼的他反倒略带些许稚气,我顿时想笑,随手推给他一瓶酒,“请你的,不过记在你账上……餵,笑一笑嘛。不要告诉我喝你几瓶酒就心疼了啊,作为老板,有顾客来为你的开张捧场不是该大方点么?”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
我又饮完一杯后清清嗓子,“江恺政这匹商界黑马谁没听说过呢,不到三十岁就身价过亿。倒听说他性情是有些古怪,为了跟老子较劲,放着审计局的高官不做偏去美国独闯。不过他四个哥哥在政界可不是吃素的,和他搭好关系你不是有利可图么?”
他讚许地笑了,本想像以前那样胡乱揉揉我的头发,但动作止在半空换而去抓酒瓶与我碰杯,“啧啧,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和分析判断的能力,将来做起生意来还了得?怎么样,考虑到我
的公司工作吧。”
明白他是说笑,据现实而言这也只能止于说笑,可我却认真地回答:“好,你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