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贝拽我蹲下,将那女生整个人都放在我背上,“我背不动,你来!”又是命令式的腔调,她似乎不会跟我客气。
这怎么可以,背着人走出去会不会很现眼?记得小时候,家裏的楼梯对于我来讲还如悬崖一般巍峨,而我的卧室在二楼。在爸爸面前,哥哥总会背我,可一离开爸爸的视线,他就狠狠把我丢下来,说这样会丢人。所以,我从不让人背,更不会背别人。
这女生还算是高,看样子差不多与我齐平,却很轻。若不是她温热的呼吸一次次在我耳边拂过,我几乎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匆匆将她塞进后座,我挂檔疾驰。
“她是你朋友?”我的漠然让贝十分吃惊。
“她是黎晴,是咱们班同学!”
同学?是曾经在班裏无意扫过几面才觉得熟悉吗?我专心地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
贝把黎晴搂在怀裏,脑袋则不老实地左瞅瞅右瞧瞧,不知在打量什么。
“咳咳……”她故意引起我的註意,“我说,这车对于路少爷来说太寒酸了吧,lexus-rx。我以为你会追bugatti
veyron呢,俗点儿弄个lamhini,哪怕是个maybach什么的也好呀。”
这个拜金的家伙,知道得还不少。我不屑一笑,学着她装腔作势,“this
is
in
china.我可伤不起那些仇富的同学和这该死的traffic
jam,不过尽快入手一架cirrus-sr22倒是可以考虑。”
她好像没听懂,等着我的解释,而我没再多说一句。
医院裏人多且杂,背着黎晴看医生、做检查,跑上跑下,我已被累得晕头转向,记忆中从未如此狼狈过,除了那晚。
坐在车裏,我终于歇上一口气,看着还是昏迷不醒的黎晴,隐隐担忧。目光又扫向副驾上丰富得像年货一样的药品、营养品,怀疑到底有多少是必吃的,还有多少是可有可无的。
“餵,路少,跟你商量件事。”贝捋着黎晴微微被汗水浸湿的发髻,她完全露出额头和侧脸的样子真动人。
我应下,难得贝对我用了“商量”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