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反应似乎表示路大小姐你同意了?”在我神情恍惚的时候,他已站在我面前。俯□,双手揽过我臂下轻轻将我扶起来,和刚刚把我推下车时的漠然简直判若两人。我有些受宠若惊,本能地想逃离却深陷他的怀抱。近距离观察才发现,他的双眸有时竟是如此透彻,闪烁着某种单纯的光亮,璀璨得迷人。
“那,我现在就要……”他温热的呼吸从我头顶吹过,微凉的手开始在衣服下面肆意游走。在路人扫射般的註视下,我顿时觉得全身发麻,不自在地推开他接连后退几步。他迎上,又捕到我。我不明白这张笑容中到底几分真假,也不确定这宠溺的註视背后是恨是爱。
“怎么了小宝贝,对我笑一个就那么难吗?”他又问,我出神间好像错过了他之前的话。笑?怎么对他笑,我似乎忘了;笑?对一个恨不得杀了我的人笑么,顿挫间就连表情也僵硬住。他稍一挑眉,糟糕,我感觉一双手已扶上我腰间。只轻轻几下,我便痒得笑出声音,赶忙拽住他的手。这一瞬间,我们就只像两个调皮嬉戏的小孩子,一个笑得得意,一个笑得自然。
但他的手刚一松开,我的笑容就自动止住,毕竟不是发自内心的,留在脸上的只有尴尬。他有意捧起我的脸,我则闪避地低下头。他竟也低头来迁就我,侧脸很快感受到他双唇的温度,星星点点足以燎原。
他到底在想什么?我能走入他深邃的目光,可是越向前越黑暗,越追寻越混乱,答案在哪儿,还是根本没有。若是爱我,为何要一次次的伤害;若是恨我,又何必来逢场作戏。我的脑袋裏乱极了,他却只是简单地拥抱着我,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伏在我的肩头。难得的一分静谧,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唯有平缓的呼吸。
突然,他的电话响起,犹如粉笔与黑板不经意摩擦出的声音一样刺耳。他却依然不动,下巴还是抵在我的肩头,用一只手接起电话。
“启远,不把我当老板是不是!人家都等你很久了,再不来我就要生气了!”那一头的声音妖娆妩媚到极点,我都不禁作呕。以他的相貌资本,阅女人无数,频换如弃草芥。这么出言不逊的人,我猜他不惜。然而出乎意料,他却轻声笑了,低沈中带着几丝婉转。
“你恨我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气息从我耳边拂过,我微微一颤,搞不清他在和谁对话。直到对方片刻沈默再次开口后,我才暗暗舒气。
“废话!你这个混蛋竟敢和那些老东西一起抢走我的客户。”她居然如此毫不留情面地怨骂,可耳边吹过的气息告诉我他反而在笑。
“怎么不动脑子呢傻瓜,做生意要懂进退。我若不和他们统一战
线,如何能低价入手整合他们的客户资源,再私下转赠给你呢?”
对方又是无语,我也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