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小时候的我很文静,可哥哥的跆拳道技术一路飙升,家裏的沙袋、靶子、木桩乃至佣人他都打腻了,便把黑手转向我。记得我也就五六岁,有时莫名奇妙地被他拉去煞有介事地比划一通。虽然都是点到为止,可看他目露凶光,挥拳踢腿的样子我就害怕。后来他觉得连这样都不尽兴了,便开始教我招式,又带我同去上课。很快我也算入门,他就常常拿我当做实战演练对象,所以我身上总是带伤。
但由此我对各国各式的“武”产生了热爱,不仅在于掌握有效的制敌技巧,更是一种思想和文化的深入。可显然黎晴和贝对我的这些理论以及昨晚的胜利都不感冒,综合我以前的表现还指责我是暴力控。也对,捧着一个个红叉和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作业本,谁都丢了大半的心情。难得大学老师裏有个如此认真的,却让我们一时接受不了。
黎晴是班裏的学习尖子,大家平时都向她借作业改错,可这次又都默默还了回去。因为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多半还是借鉴了我的答案。
“丽丽,你表姐不是大学生吗,请她来为咱们补习一下吧。”放学路上,黎晴忽然提议。
贝一脸怅然若失,“可惜专业不同啊,人家不用整天亚当斯密、亚当斯稀的。”
我忽然想到哥哥,已经硕士毕业,而且主攻就是经济,确切地说,我是沿着他的足迹一路走来的。可是……请他补习?其一,我不愿意;其二,他不愿意。所以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低得让人好笑。忽然,又有一件事闯入我的脑子,启远说今天接我放学!几乎同时,我的手机催命似的响起来。我简单和贝她们交代清楚,就匆匆赶回学校门口附近。
宝石蓝……宝石蓝……我在华灯初上的街边四处张望着他的车,明明是他迟到,却在电话裏骗人。再一摆头,我被一张突如其来的脸吓了一跳,这不是……二爷!昨天听那群人叫顺耳了,今天看见他,脑袋裏就自然冒出这个词。
他看见我倒没有惊讶,只是稍一挑眉,想必是特意来雪耻的。可他嘴角扯起明朗的笑容,却未暴露出一丝愤怒或敌意,左边挤出的酒窝反倒可爱得迷人,一双亮眸微微闪着光彩。
“真巧,看来我和这位美女缘分不浅呦。”看他的动作是要和我握手吗,就和我昨天扇他的那只手相握么?真是不要脸的小流氓,我转身疾走避开他,身后则一直传来他的声音。
“同学,你还在生我的气?”
“同学,我真的没有恶意。”
“同学,咱们认识一下吧。”
我终于忍不住剎住脚步,他竟没反应过来,在我面前停下。由于今天踩了双超高跟,我差不多与他平视。
“滚。”我就一个字,而且全然面无表情,经验来说,这是最有效的拒绝方式。
果然,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可不知怎地又燃起一片火海,连我仿佛也被灼得染上一分热度。
“可我喜欢你,昨天见了便是,十分欣赏你这样娇艷欲滴又不失气质的。”他一副认真又极渴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