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夜无梦,直到一阵尖锐的铃声划破宁静,惺忪的睡眼还是不愿睁开,我只下意识伸手去摸。然而音乐戛然止住,接着是几句低沈的男声,“她不回去,知道了,再见。”
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我却在接下的一秒钟内赫然僵住。不知何时,我已与他共处一褥之下,他也已褪去睡衣,侧身枕在我的肩窝上,一只手顺势搭在我的胸前,而我仍保持着昨晚入眠时的赤条状态。胸侧被他的呼气吹得痒痒的,我不敢大幅度动作只稍稍偏头,他长睫低垂,不知是醒是睡。
“你,刚接了我的电话?谁?”我小声试探。
“唔。”他动也不动,闷回一字,一片慵懒。
望着帘后尚不明亮的颜色,疑惑谁会这么早打给我。我小心翼翼欠手去够被甩在他身旁的手机,尽管动作微之又微,可身体还是避免不了与他的手臂细腻摩擦。暗暗等待脸上烧起的红晕冷却,我慢慢划开解锁键。
竟然八点半了!我的心臟再一次暴跳,疯狂挤掉理智,我毫无顾忌地坐起身,扯开窗帘,外面的天阴得像浸了墨的宣纸。这混蛋居然取消了我的闹铃!我眼中腾起两团火,顾不上怒视他,我下意识在床边寻找着自己的衣物。
“黎晴在电话裏说会帮你答到的。”余光中,他一只手悠然地撑起脑袋。而我也才记起什么,不知所措地赤身背对着他。
“劝你今天不要去学校,来求求我,也许心情好了能帮你摆平。”他一腔幽冷的口气,我全然不解其中深意,要帮我摆平什么?不及反应,他的手臂已揽上我的腰肢。我迅速抽身下床,扯过昨晚迭放在枕边的衬衣披到身上,背着他系好扣子,好在他衬衫的长度足以遮住我一切敏感部位。
匆匆来到洗手间,不好的预感沦为现实,他私自丢了我的衣服。压制已深的怒火不由得蹿升喷张,可刚洩出几颗火星,眼睛就瞥到几抹招展。我傻眼楞神、步步靠近,一股芳香飘至鼻尖,迂旋片刻便随气息一同进入体内。这个变态,竟然帮我洗了所有衣服!似乎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我又羞又恼,扯下内衣内裤急忙穿好,可两个大件潮得还能拧出一把水来。
正忖度犹豫的时候,突然脚下悬空,平定惊魂我已坐在床上。他早就神清气爽地穿戴整齐,目光开始在我和衣柜间交错。最后,他拽出一条versace的男士藏蓝色收腿仔裤扔给我,一副等着欣赏的模样。扣紧皮带,正好可以挂在跨上,不过尺码对于我来说可以当筒裤了,再配上一双超高跟,难免有些奇怪。不过胜于裸奔,我裹了大衣促他去取车。
他一路不语,我更无心开口。窗外的画面飞快地向后滑离,却赶不上我急归的
迫切。“火眼”的课,不论什么原因缺勤三次等于自动弃权期末考试,被答到者扣除全部平时成绩。我已经没有机会,第一次是初识贝公然拉她出去,第二次是和黎晴矛盾生病住院。所以不能再有差池,我又急切地望了望窗外,却不禁傻掉。